知晓。”
他顿了顿,看着林玉的眼睛,声音放得更柔:
“总在房中拘着,于身心无益。出去走走,看看山野春光,呼吸些新鲜气息,对姑娘总是好的。”
林玉迎着他的目光,那目光温和,带着关切与期待。
她沉默了片刻,似在权衡。
出城赏花,固然有风险,但这无疑是关系更进一步的关键一步。
周云砚这是在明确地示好,也是在试探她的态度。
拒绝,可能让他退缩。
她垂眸,指尖无意识地绕着手绢,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公子说得是……整日闷着,也确实无趣。”
她抬眼,眼中带着期待,“那……便有劳公子安排了。”
见她应允,周云砚眼中笑意更深,如春水漾开。
“姑娘放心,一切交给在下。”他温声道,“明日巳时,车马会准时在后门等候。”
又闲话几句,周云砚见夜色已深,便起身告辞。
林玉将他送至门口。
周云砚临走前,又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发间那支白玉莲花簪上,温声道:
“这支簪子,姑娘戴着甚好。明日……也戴着吧。”
林玉抬手轻触玉簪,唇角微弯:“好。”
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林玉才缓缓关上门。
她走回镜前,仔细端详着发间的玉簪。
“2573,”她在心里道,“他刚才……是不是有点吃醋?”
2573声音里满是愉悦【啧,酸味儿都快飘到楼下大堂了。】
“我就说嘛。”林玉对着镜子,轻轻转了转头,欣赏着玉簪不同角度的光泽。
“表面温温和和,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呢。不过……这支簪子倒是真不错。”
她将簪子取下,拿在手中把玩。
羊脂白玉触手生温,雕工细腻,价值显然不菲。
“虚荣就虚荣吧,”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撇撇嘴。
“谁不喜欢漂亮又值钱的东西?何况是他主动送的。”
她将簪子重新簪好,又看了看镜中容颜昳丽的自己。
明日赏花……
是个机会。
她需要好好想想
翌日,巳时将至。
漱玉阁内,林玉对镜整理妆容。
她换了一身柳黄色的交领长衫,配月白色百褶长裙,外罩一件轻薄的淡青色縠纱披帛。
发髻以羊脂白玉莲花簪为主,点缀几朵小巧的珍珠珠花,耳上戴着同色的玉坠。
妆容亦清淡,只薄施粉黛,唇上点了浅绯色口脂,眉心未贴花钿,清新自然,又不失精致。
“姑娘这般,真像画里走出来的仙子。”小环在一旁轻声赞叹。
林玉对着镜子左右端详,还算满意。
“马车备好了么?”她问。
“青梅姐姐方才去看过,后门处已停了一辆青帷小车,车夫和随从看着都极稳重。”小环答道。
“柳妈妈也嘱咐了,让姑娘放心去。”
林玉点了点头,检查了一下荷包香囊等物,便戴上帷帽,带着小环悄声下了楼。
春玉楼后门连接着一条僻静小巷,平日鲜少有人。
此刻,一辆朴素的青帷马车静静停在那里,车辕上坐着一位面容普通,眼神精悍的车夫,旁边还立着一位气质沉稳的随从。
见林玉主仆出来,随从上前,躬身行礼,声音压低:
“林姑娘,公子已在城外等候,命小的护送姑娘前往。”
他打起车帘,车内布置却与外表的朴素截然不同。
铺着厚厚的绒毯,设着软垫引枕,角落固定着精巧的小几和茶具,空气中浮着清雅的檀香。
林玉扶着小环的手上了车,坐定后,那随从便放下车帘,与车夫交换了一个眼神,马车便稳稳驶动起来。
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