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巧,玉儿姑娘半个时辰前刚出去,是李御史家的公子,包了画舫请了几位同窗赏春,特意来请玉儿姑娘去弹琴助兴的。
您看这……要不您先在厅里坐坐,喝杯茶,或者……改日再来?”
周云砚面上的温润笑容丝毫未变。
“无妨。”他语气温和,“是在下来得不巧。既然林姑娘有约在先,自然不好打扰。周某改日再来便是。”
他甚至连楼都没进,只对柳妈妈微微颔首,便转身,带着随从从容离去。
柳妈妈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却有些打鼓。
这位郡王爷,看着是脾气顶好的,可越是这般喜怒不形于色,越让人琢磨不透他到底是真不在意,还是……
周云砚上了马车,脸上的笑容才淡去几分。
他靠着车壁,闭目养神。
随从在外低声请示:“公子,是回府,还是……”
“去揽月楼。”周云砚淡声道,“听说他们新来了位琴师,曲子不错。”
“是。”
马车驶动。
车厢内,周云砚睁开眼,眸色幽深。
李御史家的公子?他记得,有些才名,家世尚可。
林玉……什么时候连这样的邀约也接了?
他想起前几日南山桃林,她收下那套赤金红宝头面时,眼中闪过的惊喜与璀璨光芒。
她是喜欢的。
喜欢那些华美闪耀的东西。
这很正常。
他只是没想到,她会……回应其他
心头掠过一丝不豫,但很快被他压下。
他还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动气。
她有她的生存之道。
维持她的骄傲与光彩。
只是……
他或许该更勤快些。
第二日,周云砚再次登门,时间比平日早了些。
林玉刚送走一位来讨论古琴谱的琴行老板,正让小环收拾客人带来的几样点心和一方不错的松烟墨。
见周云砚来,青梅在门口迎上:“周公子来了?快请进。”
林玉正拿着那方松烟墨细看,闻言抬眸。
见周云砚已立在帘外,随即放下墨锭,袅袅起身,盈盈一福:
“公子来了?玉儿有失远迎。”
她今日穿着一身浅碧色织锦春衫,裙裾曳地,只简单簪了几朵新鲜的白玉兰并一支素银长簪,清丽脱俗。
周云砚的目光在她身上轻轻一掠,虚扶一把:“姑娘不必多礼。是在下来得唐突,打扰姑娘了。”
他语气如常。
“公子哪里的话,快请坐。”林玉侧身引他入内。
周云砚笑容温煦:“在下没扰了姑娘正事?”
“不过是个卖琴谱的老板,来讨教些指法罢了,算什么正事。”
林玉引他入座,亲自执壶斟茶,动作行云流水。
“公子昨日来时,玉儿恰好外出,实在不巧。还望公子勿怪。”
“姑娘言重了。”周云砚接过茶盏,指尖与她轻轻一触,“姑娘事忙,是周某未曾提前约好。”
两人闲谈起来,气氛似乎与往日无异。
周云砚今日带了一卷前朝画圣的《春山行旅图》摹本,虽非真迹,但摹者功力深厚,几可乱真。
两人便就着画作品评良久。
林玉谈兴颇佳,见解独到,显然心情不错。
周云砚唇边噙着笑,眼底却深不见底。
他能感觉到,她今日的愉悦,似乎不仅是因为他的到。
临走时,周云砚状似无意道:
“对了,过几日城南有家新酒楼开业,掌柜的与在下有些交情,请了江南来的厨子,有几道点心听说颇正宗。不知姑娘届时可有兴趣一同去尝尝?”
林玉眼中亮起感兴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