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砚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待事成之后,我自会修书解释。如今,箭在弦上。”
他拿起请封折子草稿,又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才递给冯大:
“明日一早,用正式奏本誊抄,递进宫去。”
“是。”
“另外,”周云砚叫住他。
“告诉顾嬷嬷,礼仪规矩要教,但不必过于严苛。林姑娘手刚好,让她循序渐进,莫要累着。”
“……属下明白。”冯大应下,心中暗道,王爷对这林姑娘,可真是上了心了,连这等细节都惦记。
冯大退下后,书房内重归寂静。
周云砚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带着微凉涌入。
他望向城南槐花巷的方向,眸光深邃。
玉儿,再忍耐片刻。
很快,我就能名正言顺地,将你迎入府中。
无论前方还有多少风雨,这一次,我会牢牢牵住你的手。
宫里传回消息时,周云砚正在书房核对一份北疆送来的军需清单。
冯大脚步比平日快了几分,进来后低声道:“王爷,宫里递出话来了。陛下午后准了您的请封折子。”
周云砚执笔的手微微一顿,墨迹在纸面洇开一小点。
他面上并无太多喜色,只淡淡“嗯”了一声,将笔搁下。
“怎么说?”
“陛下看后,说了句少年人荒唐,便让秉笔太监批了准奏。”冯大顿了顿。
“……传旨的公公传口谕,陛下让您即刻进宫一趟。”
意料之中。
周云砚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备车。”
御书房内,龙涎香的气息沉郁。
承和帝坐在御案后,面色看不出喜怒。
他面前摊开的,正是周云砚情词恳切,不知轻重的请封折子。
周云砚垂首跪在下方,姿态恭敬。
“为了一个女子,还是一个出身不明的女子,上这么一道折子,云砚,你让朕很失望。”
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
“臣……知罪。”周云砚头垂得更低,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沙哑和固执。
“只是臣对她……情难自禁。求陛下成全。”
“荒唐!”皇帝将折子往案上一拍。
“你是郡王!靖北王府的二公子!你的婚事,岂能如此儿戏?那女子是何来历?也配为郡王侧妃?”
“陛下息怒。”周云砚抬起头,面上露出苦笑,眼中竟有几分血丝,像是几日未曾安眠。
“臣知道此事不妥,有损皇家体面。
可她于臣有恩,臣与她……心意相通。
若不能给她一个名分,臣心中难安。
求陛下全了臣这份私心吧。”
他言辞恳切,将一个被情爱冲昏头脑,不顾礼法的年轻郡王形象演得入木三分。
皇帝盯着他看了半晌,目光锐利,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别的东西。
周云砚坦然回视,眼神里只有恳求与些许疲惫的颓唐。
半晌,皇帝忽然叹了口气,靠回龙椅,语气缓了下来,带着几分无奈:
“罢了。你既如此坚持,朕若强行驳回,倒显得朕不近人情。”
“谢陛下隆恩!”周云砚立刻叩首,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惊喜。
“先别急着谢恩。”皇帝抬手制止,语气转为严肃。
“纳侧妃可以,但规矩不能乱。
内务府会按制办理,该有的礼仪不能省,但也绝不能逾越。你要记住,她终究只是侧室。”
“是,臣谨记陛下教诲。”周云砚恭敬应下。
“还有,”皇帝顿了顿,似是无意地道。
“你父王在北疆,近来身体似乎欠安?
朕已派了太医前往。你既在京中,便安分些,莫要再惹出什么是非,让你父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