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窗外缓缓后退的河岸景色。
岸边的桃花开得正盛,粉粉白白一片,随风落下几瓣,飘在河面上,随波逐流。
“真好看。”她轻声说。
林铮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点点头:“嗯,开得正好。”
低下头,看着怀里人苍白的侧脸,忽然说,“等下了船,属下去折几枝开得好的,插在瓶里给您看。”
林玉转过头看他:“嗯嗯,好。”
林铮回答,“小公子喜欢,属下去折。”
林玉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见她笑了,林铮的眼睛亮了起来,手臂紧了紧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小公子还是笑起来好看。”
气息拂过耳畔,声音低沉温柔:“这几天您难受,属下看着心里也堵得慌。
等下了船,好好养回来,把肉都养回来。”
他的手抚上林玉的脸颊,指尖轻轻摩挲着消瘦的轮廓,眼神专注:“现在这样……属下心疼。”
林玉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自然流露的话,心里软软的。
他大概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暧昧,多容易让人心动。
闭上眼,轻声说:“林铮,还有多久下船?”
“船家说,明日午后就能到青州码头。”林铮回答,手掌继续轻拍她的后背,
“再忍一天,下了船我们就找客栈好好歇着,不赶路了。”
“嗯。”林玉应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那你……再给我说说话。”
“说什么?”林铮问。
“随便。”林玉闭着眼,“说你以前的事,说什么都行。”
林铮想了想,开始低声说起以前随林澈出门时见过的风景,遇过的趣事。
他的声音不高,语调平缓,像春日的溪流,潺潺地淌着。
林玉在他怀里听着,意识渐渐昏沉。
朦胧中,感觉林铮的唇轻轻贴了贴她的额头:
“睡吧,小公子。属下在这儿守着您。”
夜色渐深,船舱内只余一盏小油灯,在随着船身轻轻摇曳,投下昏黄晃动的光晕。
林铮半靠在床头,怀里拥着裹紧薄被的林玉。
她白天睡多了,此刻因晕船浑身乏力,胃里泛着不适,却没什么睡意。
脸颊贴着他温热的颈窝,鼻尖萦绕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窗外是永不停歇的水流声和船体吱呀的摇晃。
“还难受吗?”林铮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温热的手掌隔着被子,一下下轻缓地拍抚着她的后背。
“嗯……”林玉含糊地应了一声,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声音闷闷的,“睡不着。”
林铮沉默思索了片刻。
过了会儿,他稍稍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林玉靠得舒服些,然后开口,声音在静谧的舱房里显得柔和:
“属下给公子说个故事?是以前……听老人讲的。”
“嗯。”林玉闭着眼,轻轻应道。
林铮开始讲述,语调不疾不徐:
“说是很久以前,运河边有个小镇,镇上有个少年,以打渔为生。
有一年春天,运河上游发桃花汛,水势特别大,少年撑船出去,在河心捡到了一个顺水漂来的木盆,盆里……躺着个刚出生的女娃娃。”
故事并不新奇,甚至有些老套,林玉静静地听着。
林铮的声音有种奇特的力量,让她暂时忽略身体的不适。
“少年把女娃娃抱回家,自己也没成亲,就靠着打渔和街坊接济,一点一点把女娃娃养大。
女娃娃特别乖,笑起来有两个梨涡,少年每天打渔回来,再累看到她的笑,也不觉得累了。”
林铮说着,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指尖缠绕着她一缕散落的发丝:
“后来女娃娃长到十几岁,出落得跟春天的桃花一样好看。
少年开始发愁,怕自己一个穷打渔的,委屈了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