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该往哪边走了。
左边是一条石板路,两旁种着各种树,树下摆着几张石凳;右边是一座小桥,桥下流水潺潺,水面上飘着几片落叶。
犹豫了一下,选了左边。
她走到一处拐角的时候,听见前面有说话声。
不是一个人在说,是两个人,一男一女,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黏黏糊糊的调子。她本不该过去的,但脚已经迈出去了,拐过弯,看见两个人站在廊柱旁边。
女子穿着胭脂粉的纱衣,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脖颈。手腕上戴着细细的银链子,链子上挂着小小的铃铛,一动就叮叮当当地响。
腰间的令牌是粉色的,上面刻着一个“合”字。
合欢宗的人。
林玉认出了她,就是在青石镇街上把她堵住的那个高个子女修。
她正靠在一根柱子上,面前站着一个穿灰袍的男修,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林玉觉得自己的脸都开始发烫了。
男修的手搭在女修的腰上,女修的手指在男修的胸口画圈。
两个人谁都没有注意到拐角处站着一个人。林玉往后退了一步,躲到墙后面,背靠着墙壁,手指攥着袖口,心跳得很快。
她不是故意要看的,是走得太快了,没来得及躲。
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等了一会儿,听见那边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
她探出头看了一眼,那个男修已经走了。高个子女修还站在廊柱旁边,正在整理袖口,手腕上的铃铛叮叮当当的。
“出来吧,躲什么?”
林玉愣了一下,从墙后面走出来,低着头,不敢看她。
高个子女修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是你啊。太虚宗那个小师妹。”她走过来,在林玉面前站定,歪着头看她,“怎么又是一个人?你那位师兄呢?没跟着?”
林玉摇了摇头,声音很小。“出来逛逛,有些闷。”
“闷?”女修笑了一下,笑声很轻。“也是,灵山洞府再好,天天待在屋里也闷。”
目光从林玉的脸上移到她发间的梅花簪上,又移回她的脸。“你叫玉儿是吧?我叫虞欢。欢是欢喜的欢。”
林玉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去了。
虞欢靠在廊柱上,双手抱胸,一条腿微微屈着,姿态懒洋洋的。
她看着林玉,嘴角弯着,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上次在青石镇,你那个师兄来得真快。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几句话呢。”
她顿了顿,“你对他很在意?”
林玉的手指在袖口上抠了抠,没有说话。
虞欢看着她的手指,笑了一下。“温行之。符道天才,太虚宗百年难遇的奇才。这里没有人不认识他。”
“你刚刚入阶,灵根虽好,修为尚浅。他对你,不过是一时新鲜。等新鲜劲儿过了,就不会再理你了。”
林玉咬着嘴唇,嘴唇被咬出一道浅浅的齿痕。她想说“不会的”,张了张嘴,没有说出口。
因为虞欢说的那些话,她自己也想过的。
她是刚入阶的修士,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
他会遇见更多的人,更优秀的人,和他站在一起更般配的人。
到那时候,她还能走在他旁边吗?
虞欢看着她的表情,眼波流转,“要不要姐姐教教你?”带着笑意,像在逗一只小猫。
林玉连忙摇了摇头,有些慌。
“不、不用了。谢谢虞师姐。”她往后退了一步,准备走。
虞欢没有拦她,往前迈了一步,凑到她耳边。
林玉愣了一下。虞欢退回去,看着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去吧,别想太多。”她转过身,走了。铃铛叮叮当当的,从近到远,越来越轻,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