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不远处一个飘著诱人焦香气的炒栗子摊前。
“老板，称半斤炒栗子！”她声音清脆，带著劫后余生的轻快。
“好嘞！姑娘拿好，刚出锅的，热乎著呢！”摊主麻利地装好纸袋。
捧著热乎乎、散发著甜蜜香气的栗子，林晚星沿著霞飞路慢慢走著，剥开一颗金黄的栗仁塞进嘴里。
香甜软糯的口感瞬间抚平了所有紧张和疲惫。
她一边吃著栗子，一边在心里给功德系统点了个大大的赞。统子，给力！锦鲤光环，yyds！
接下来，就是怎么把这烫手的山芋哦不，是宝贵的帐本，安全地送到顾征手上了。
直接送？不行，太突兀。像上次塞纸条？公文包可塞不进去。
林晚星的目光扫过街边琳琅满目的店铺，一个念头渐渐清晰。
傍晚，新政府大楼。
顾征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指间夹著一支未点燃的哈瓦那雪茄，望著楼下渐渐亮起的街灯和车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王会计那边应该已经交接完毕了。
如果林晚星和她背后的力量真的接收到了他拋出的饵，並愿意出手，那么现在，帐本应该已经不在王会计手上了。
他需要確认。
他拿起桌上的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声音低沉。
“继续盯紧霞飞路咖啡馆，目標离开后，確认他携带物品的状態，尤其是那个公文包。”
放下电话，顾征回到办公桌后坐下，拿起一份文件，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节奏带著一种深思熟虑的韵律。
等待，是最煎熬的博弈。
大约半小时后，加密电话发出轻微的蜂鸣。顾征迅速拿起听筒。
“是我。”电话那头传来余掌柜刻意压低的声音，“確认了。姓王的在咖啡馆坐了快一小时，接头的没露面，他脸色很难看地走了。
重点是他出门时拎著的那个棕色公文包，跟进去时一模一样！不像是被调包了空包的样子！
而且，我们的人在他家附近垃圾桶蹲守，暂时没发现丟弃或焚烧可疑物品的跡象！”
分量感十足？没有丟弃焚烧？
顾征敲击桌面的手指倏然停住！眼底瞬间掠过锐利如鹰隼般的光芒！
计划失败了？林晚星没有行动？或者她背后的力量选择了袖手旁观？
一股冰冷的失望和更深的疑虑瞬间攫住了他。难道之前的判断都是错的？那些巧合，那些药品，那张纸条，都只是
“篤、篤、篤。”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顾徵收敛心神，声音恢復惯常的冷峻。
吴曼丽推门进来，手里捧著一个中等大小的、印著霞飞书屋名字的牛皮纸书袋。 “顾科长，刚前台签收的，给您的。”
吴曼丽將书袋放在办公桌上，“说是您订购的书籍，霞飞书屋送来的。”
霞飞书屋？顾征微微蹙眉。他最近並未订购任何书籍。
“谁送来的？”他问。
“一个书店的伙计，戴著帽子没看清脸，放下就走了。”吴曼丽回答。
顾征的目光落在那个平平无奇的牛皮纸书袋上。书袋封口处贴著书屋的封签，看起来完好无损。
“知道了。”顾征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吴曼丽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顾征一人。他盯著那个书袋，眼神锐利如刀。
霞飞书屋就在霞飞路上，距离那家咖啡馆不远。
一个微乎其微的可能，如同黑暗中骤然亮起的火星，瞬间点燃！
他拿起桌上的裁纸刀，动作沉稳地划开封签，打开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