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城西码头区。
空气中瀰漫著江水特有的腥气、煤灰和鱼获的混合味道。
狭窄的街道两旁是低矮的店铺和堆满货物的仓库,灯火昏黄,人影憧憧。
按照顾征给的地址,林晚星很快找到了顺记杂货铺。
铺面不大,门脸陈旧,掛著块被油烟燻得发黑的木质招牌,里面堆满了锅碗瓢盆、笤帚簸箕、油盐酱醋等日常杂货。
昏黄的灯泡下,一个穿著旧棉袄、围著厚围裙、满脸风霜皱纹的老掌柜正戴著老花镜,就著灯光扒拉算盘。
“掌柜的,”林晚星走进铺子,声音平静。
“请问有结实点的德国新式档案箱吗?我们领导想看看样品。”
“档案箱?”余掌柜慢吞吞地放下算盘,声音沙哑。
“有倒是有,不过不便宜啊。在后头库房,二位跟我来看看?”
“行,看看再说。”林晚星点头。
余掌柜拿起一盏玻璃罩的煤油灯,撩开通往后院的蓝布门帘:“这边请。”
后院不大,堆满了各种杂物和空木箱,角落里有一间低矮的砖瓦库房。
余掌柜用一把老旧的黄铜钥匙打开库房门上的大铁锁。
吱呀——
沉重的木门被推开,一股混合著灰尘、木头和铁锈的陈旧气味扑面而来。
库房里黑黢黢的,借著余掌柜手中煤油灯昏黄摇曳的光线,能看到里面堆著不少蒙尘的货物。
“喏,就那几个。”余掌柜用灯照了照库房深处靠墙的几个落满灰尘、样式笨重的铁皮箱子。
“早些年进的,德国货,是结实,就是笨重不好卖,一直压在这儿。
张有福伸头看了一眼,立刻嫌弃地撇嘴。
“嚯!这笨头笨脑的铁疙瘩?还德国新式?老古董还差不多!这能装档案?压都压坏了!掌柜的,你这”
“张干事!”林晚星打断他,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吩咐。
“我看这箱子还行,够结实。你去街口那家王记饭铺,订几个热乎的肉包子,再弄两碗热汤麵过来。跑了一天,大家垫垫肚子。
顺便看看卡车那边装完布了没有,跟押车的班长说一声,我们这边验完箱子就过去匯合。”
张有福正嫌这库房又脏又冷,一听能去买吃的,还能暂时离开这鬼地方,立刻眉开眼笑。 “哎!好嘞!林小姐您慢慢看!我这就去!”
他巴不得离开,转身就小跑著出了杂货铺。
支走了张有福,库房里只剩下林晚星和余掌柜两人。昏黄的煤油灯下,气氛瞬间变得不同。
余掌柜脸上那副市侩小商贩的表情消失了,眼神变得锐利而沉稳。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林晚星。
林晚星压低声音,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东西到了。我的人手脚利落,已经按约定卸在后巷了。
余掌柜,烦请立刻叫几个绝对信得过的帮手,手脚要乾净利索,越快越好。
东西不少,得抓紧时间搬进来。”
余掌柜眼中精光一闪,没有多问一句废话,立刻明白了事情的紧迫性和隱秘性。
他重重一点头:“姑娘放心,老余省得!”
隨即转身快步走向库房门口,显然是去安排人手了。
林晚星没有耽搁,也迅速转身,悄无声息地溜出库房侧门,身影融入库房后狭窄幽暗的小巷。
巷子里堆放著不少废弃的木箱、破麻袋和杂物,散发著一股潮湿陈腐的气息。
她在意识中快速確认:“周围安全?”
“半径百米內无人,安全。”
林晚星不再犹豫,意念沉入空间,锁定那批堆积如山的物资。
无声无息间,在巷子深处一处相对空旷、被杂物半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