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寒风依旧刺骨。
用初级情报功能打探到顾公馆送煤的是一个姓孙的老头,而且正好病了。
天赐良机。
林晚星立马穿著那身沾满煤灰的旧棉袄,头髮用一块灰布包著,脸上也故意抹了几道黑灰。
推著一辆从房东周太太那里借来的、吱呀作响的破旧板车。
上面整整齐齐码放著几十块晾了一夜、半干不湿的蜂窝煤。
她步履蹣跚,像一个真正的、为生计奔波的底层妇女,朝著顾公馆的方向走去。
顾公馆所在的法租界高级住宅区,此刻显得格外安静。
林晚星推著板车,刚拐进通往顾公馆后巷的僻静小路。
【初级情报网络(被动)触发。】
【信息感知:检测到高强度敌意目標(特高课)能量波动!关联行为:定点监视。】
【信息关联:能量波动与顾公馆关键词存在强逻辑关联。】
【精神示警:潜在关联风险极高,宿主已被纳入监视范围。】
自己猜的果然没错。
吉田正一这条疯狗,把顾公馆盯得死死的。
林晚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脚步未停,反而將头埋得更低,肩膀缩起,推车的动作显得更加吃力。
刚走到顾公馆气派的后门附近,一个穿著黑色棉袄、抄著手、眼神阴鷙的汉子如同从阴影里冒出来,挡在了路中间。
“站住!干什么的?”声音粗鲁,带著审视。
林晚星嚇得一哆嗦,板车差点脱手,声音带著惶恐和卑微。
“长、长官,送煤的。顾公馆昨天订的煤。”
她指了指板车上的蜂窝煤,又指了指顾公馆紧闭的后门。
阴鷙汉子狐疑地打量著林晚星,又扫了一眼板车上的煤块。
“送煤的?以前没见过你。老孙头呢?”
“老,老孙头病了。咳得厉害,也起不来炕。东家让我,让我替他送一天。” 林晚星结结巴巴地解释,身体微微发抖。
“等著!”
阴鷙汉子显然对送煤工这种底层角色兴趣不大。
但职责所在,他转身走到后门旁一个小门房窗口,敲了敲。
窗户拉开,露出门房老张头那张同样警惕的脸。
“老张,送煤的,说你们订的。认识吗?”阴鷙汉子问道。
老张头眯著眼,仔细看了看远处缩著脖子的林晚星,又看了看板车上的煤,点点头。
“是订了。老孙头没来?这丫头看著眼生。”
“说是老孙头病了,换她来。”
阴鷙汉子不耐烦地挥挥手。
“赶紧让她卸了走人,別在这碍眼。”
“哎,知道了。”
老张头应了一声,打开后门旁边供佣人进出的小铁门,对林晚星喊道。
“丫头,把煤搬到后厨门口那小煤棚里。轻点放,別弄脏了地。”
“哎,哎,谢谢大爷。”
林晚星连忙点头哈腰,推著板车,小心翼翼地从小铁门进去。
顾公馆的后院宽敞整洁,与外面仿佛两个世界。
林晚星目不斜视,低著头,吃力地將板车推到后厨旁一个用铁皮搭的小煤棚前。
她一块一块地將蜂窝煤搬下来,整齐地码放在煤棚角落。
在码放时,她极其自然地將那块刻著密码的蜂窝煤,放在了最外侧、最容易被人看到取用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她推著空板车,依旧低著头,快步从小铁门退出,不敢有丝毫停留。
“行了行了,赶紧走!”
阴鷙汉子挥挥手,像驱赶苍蝇。
林晚星如蒙大赦,推著吱呀作响的空板车,很快消失在巷子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