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一个歪戴著帽子、叼著菸捲的偽军斜著眼,用枪托不耐烦地捅了捅她挎著的空篮子。
“干什么的?篮子里装的什么?打开看看!”
老妇人像是被嚇了一大跳,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恐,身体哆嗦著。
慌忙把空篮子举高了些,用带著浓重苏北口音的土话结结巴巴地说。
“长、长官。没、没装啥。卖、卖完菜了,回家去”
声音沙哑乾涩,如同破旧的风箱。
“卖菜的?菜呢?”
另一个偽警察凑上来,狐疑地盯著她蜡黄的脸和空篮子。
“卖、卖光了呀。就剩点烂叶子”
老妇人抖抖索索地翻著空篮子,果然只有几片蔫黄的菜帮子。
“长官行行好,家里小孙子还病著,等著老婆子回去照看呢。”
她说著,又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腰都弯了下去,枯瘦的手紧紧捂著胸口,仿佛隨时会背过气去。
那股子浓重的、属於底层穷苦老人身上特有的汗味、药味和衰老气息扑面而来。
偽军厌恶地皱了皱鼻子,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风。
旁边一个特高课便衣也扫了一眼,见她那副风烛残年、行將就木的邋遢样子,实在不像能藏匿什么要犯。
眼神里的警惕也淡了下去,不耐烦地挥挥手。
“滚滚滚!晦气!下一个!”
“谢、谢谢长官。
老妇人如蒙大赦,千恩万谢地点头哈腰,拄著拐棍,一步三晃,颤巍巍地穿过了那道象徵著生死的哨卡,匯入了城外更杂乱的人流。
直到走出很远,背后那如芒刺背的审视感彻底消失。
化身为卖菜老妇的林晚星才几不可察地放缓了脚步,紧攥著拐棍的手心早已被冷汗浸透。
一路至少七八次盘问,但独身一人的老太太很明显和他们盘查的对象毫不相关。
遇到的盘查都相安无事。 2个小时的路程后。
她混入城外一条尘土飞扬的岔路,七拐八绕,最终钻进了一片远离官道、荒僻寂静的杂树林。
冬日的树林一片萧索。
光禿禿的枝椏如同鬼爪般伸向灰濛濛的天空,地上铺满了厚厚的枯枝败叶,踩上去发出沙沙的碎响。
寒风穿过树隙,发出呜咽般的尖啸。
林间瀰漫著泥土、腐叶和一种属於荒郊野外的冰冷气息。
確认四周绝无人跡,只有寒风颳过枯枝的呜咽,林晚星停下脚步。
她心念一动。
昏迷不醒的陈国华、秦明远、白薇薇、李维民,四人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厚厚的落叶层上,仿佛他们一直躺在这里。
没有丝毫耽搁,林晚星迅速从空间兑换出一个小巧的陶瓷瓶。
她拔开瓶塞,一股极其清淡、几乎难以察觉的草木气息飘散出来,这是强效迷药的解药,无色无味的气体。
她动作快如鬼魅,精准地將瓶口依次凑近四人的口鼻处,確保他们都能吸入足够唤醒意识的剂量。
做完这一切,她立刻收起药瓶。
解药生效需要大约半个小时,时间紧迫。
她再次从空间取出一个防水的油布小包,轻轻放在陈国华手边的落叶上。
里面装著几块压缩乾粮、少量应急药品、一小卷偽钞,以及最重要的。
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泛著微黄光泽的薄纸,系统兑换的、遇水即化的特製糯米纸。
做完这一切,林晚星没有丝毫留恋。
她最后扫视了一眼地上依旧沉睡的四人,以及这片萧瑟的荒林。
然后,她迅速从空间取出另一套衣物和一些瓶瓶罐罐,身影隱入一棵巨大的枯树后。
片刻后,一个穿著臃肿棉袄、面容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