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弄堂里瀰漫著煤炉生起的烟火气和隔夜雨水的潮湿。
林晚星推开吱呀作响的木窗,深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气,仿佛要將肺腑间残留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与荒林的寒气彻底涤净。
送走磐石四人已过去一天一夜。
身体的疲惫如同潮水般阵阵涌来,但精神深处,却有一种奇异的鬆弛感,像紧绷到极限的弦终於被允许微微震颤。
亭子间里暖炉烧得正旺,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她换上那件靛蓝色棉袍,对著模糊的铜镜,將长发一丝不苟地挽成最普通的髮髻。
镜中人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底带著淡淡的青影,但眼神却沉静如深潭,昨天的惊心动魄被完美地掩藏在这副温顺的皮囊之下。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完成高难度营救任务(转移四名关键人员),行为符合“瞒天过海·力挽狂澜”判定標准。
【解锁新称號:“暗影穿梭者”成功挽救四名核心骨干,极大保存红方有生力量)】
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带著沉甸甸的分量。
林晚星目光扫过意识角落那个新解锁的、线条简洁冰冷的【环境扫描(初级)】图標,以及那高达8425点的功德值。
这些都是昨天那场匪夷所思行动的战利品,也是她在这乱世中继续前行的资本。
她走到小方桌前,从系统空间兑换出一杯温热的豆浆和一个还冒著热气的粢饭糰。
食物的暖意顺著喉咙滑下,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也安抚了因过度使用精神力而隱隱作痛的神经。
她安静地吃著,窗外传来周太太催促小孙子起床的吴儂软语,以及远处黄浦江隱约的汽笛声。这寻常的市井烟火,此刻显得格外珍贵。
新政府大楼档案室。
日光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一排排高大的铁皮档案柜如同沉默的巨人,散发出陈年纸张特有的酸涩气味。
林晚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前摊开著一本厚重的《沪西区户籍登记册(1938-1940)》。
手中的钢笔在纸面上平稳地滑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一个个陌生的名字和地址间留下规整的勾画。
她神情专注,仿佛整个世界都凝聚在这枯燥的核对工作中。
隔壁桌的王大姐凑过来,压低声音,带著一丝神秘和兴奋。 “小林,听说了吗?昨天霞飞路那边可热闹了。
听说百乐门那个头牌歌女白薇薇,突然就不见了。
连铺盖都没收拾,跟人间蒸发似的!嘖嘖,你说是不是跟哪个富商跑了?”
林晚星笔尖未停,头也没抬,声音平淡无波,带著一丝惊讶和事不关己的漠然。
“是吗?百乐门的事,离我们太远了。不过人不见了,总是有原因的。”
她心中瞭然,这是夜鶯成功撤离后的余波。
“可不是嘛!” 王大姐得到了回应,谈兴更浓。
“还有更邪乎的呢!工部局那个李维民助理,好好的,昨天下午突发心臟病,说没就没了!家里正办丧事呢!你说这人啊”
她唏嘘地摇摇头。
“天有不测风云。” 林晚星淡淡地应了一句,目光依旧停留在登记册上。
穿山甲的死讯已经传开,计划的第一步尘埃落定。
“对了,” 王大姐像是想起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油纸包。
“早上买的粢饭糰,多带了一个,给你尝尝?”
油纸包里是温热的糯米饭裹著油条和榨菜末。
林晚星抬起头,露出一丝浅淡却真诚的笑意:“谢谢王姐。”
她接过粢饭糰,没有立刻吃,而是小心地放在桌角。
这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