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个虚实双杀。
顾征猛地一掌拍在地图旁的桌面上,震得笔筒里的铅笔都跳了一下。
“老余!” 他对著门口沉声道。
书房门无声打开,余掌柜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般出现,显然早已等候多时。
他看向林晚星的目光,比昨夜更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敬畏。
“立刻启动预案,目標桐油。”
顾征的声音带著雷霆万钧之力。
“按林小姐方才的方略,双管齐下。”
他目光转向林晚星。
“样本污染和假標籤,需要你提供技术支持。
老余会和你对接细节,確保万无一失。
期货市场这边,我会亲自坐镇,利用经济科的渠道,在交割日配合这场恐慌。”
“明白!” 余掌柜躬身领命,看向林晚星。
“林小姐,样本存放点的情报,我们的人正在全力確认,最迟中午前会有消息。
假標籤的发放渠道,我们也有几条隱蔽的线,可以確保一夜之间撒遍主要桐油產区。
林晚星点点头,心念微动,那袋工业柠檬酸粉末和那叠高仿真標籤便凭空出现在她宽大睡袍的口袋里。
她神色自若地將它们拿出来,放在茶几上。
“柠檬酸粉末,混入样本即可。標籤,一百套。”
她的声音平淡无奇,仿佛拿出的只是寻常糕点。
余掌柜看著那袋从未见过的、標註著奇怪符號的白色粉末,以及那叠足以乱真的標籤,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如同捧著滚烫的山芋,又像捧著致胜的法宝。
昨夜救人的迷雾尚未散去,今日这匪夷所思的物资又添新谜。
但他深知此刻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他深深看了林晚星一眼,將东西仔细收好,无声地退了出去。
书房里再次剩下两人,以及沉睡的顾曼婷。
一场针对日寇经济命脉的无形战爭,就在这晨光中的顾公馆书房里,悄然拉开了序幕。
硝烟的味道,仿佛已经从战场瀰漫到了金融交易所和广袤的桐树林上空。
林晚星端起那杯温热的牛奶,轻轻啜了一口。
牛奶的温润滑入喉咙,稍稍缓解了连续动用精神力带来的隱痛,也冲淡了空气中无形的硝烟味。
窗外的阳光更明亮了些,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清晰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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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征的目光落在她肩头,那里睡袍柔软的布料勾勒出微微不自然的轮廓。
“你的伤,”他开口,声音低沉,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关切。
“让医生再看看,昨夜处理得匆忙。”
林晚星下意识地抚了一下左肩胛,纳米喷雾压制了痛感和出血,但肌肉的撕裂感依旧存在。
“皮外伤,不碍事。”她语气平淡。 “皮外伤也是伤。”
顾征站起身,走到书桌旁,拉开一个抽屉,取出一个扁平的、带著红十字標记的白铁皮盒子,走回来放在林晚星面前的茶几上。
“磺胺粉,盘尼西林针剂,还有乾净的绷带。战时管制物资,效果比普通金创药好些。”
他顿了顿,补充道。
“算是我这盟友,预付的一点诚意。”
林晚星看著那盒在1941年堪称硬通货的珍贵药品,没有推辞,点了点头:“多谢。”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敲响。
管家老陈端著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是精致的西式早餐。
烤得金黄酥脆的吐司、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几片培根,还有一小碟新鲜切好的水果。
“少爷,林小姐,用些早点吧。”
老陈的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