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穿过嘈杂的市集，路过冒著热气的豆浆油条摊，最终来到了位於一片坡地上的简陋厂区。
这里原本是几个小作坊，如今被整合起来，承担了青霉素项目部分设备的加工任务。
秦明远教授早就等在门口了，一看到他们，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又是兴奋又是焦虑。
“顾先生！林小姐！你们可算来了！
老师傅们到了，但对这个叶片的弧度和平整度要求有点异议，觉得太精细了，怕废品率高”
“別急，秦教授，我们一起去看看，图纸带来了，再跟他们详细解释一下必要性。”
林晚星安抚道，从隨身带著的布包里拿出卷好的图纸。
顾征则对秦教授点了点头。
“费用方面不用担心，只要东西能做出来，达到要求，成本可以適当上浮。”
一行人很快投入到紧张的技术討论中。
车间里叮叮噹噹的敲打声、工具机的轰鸣声、老师傅们带著浓重口音的爭论声，和林晚星清晰耐心的解释声、顾征偶尔一针见血的总结协调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忙碌而充满希望的烟火气。
中午，果然如赵嫂所料，大家都忙得忘了时间。
林晚星想起油纸包里的叶儿粑，拿出来分给大家。
软糯的糯米皮包裹著咸香的肉馅，热乎乎地下肚，顿时驱散了疲惫和飢饿。
一位老师傅嚼著叶儿粑，笑著对林晚星说。
“林先生年纪轻轻，懂得真多，脾气也好，讲得明白！
你放心，你这叶片的要求是高了点，但我们几个老傢伙琢磨琢磨，肯定给你弄出来！”
“多谢老师傅们费心了！这关係到前线用药，实在是马虎不得。”
林晚星诚恳地说。
“晓得晓得！救命的傢伙事，不敢马虎！”
老师傅们纷纷应和。
下午，顾征需要去市区与资源委员会的人周旋煤炭指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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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星则留在厂区，继续解决其他技术细节。
傍晚时分，天空果然飘起了细雨，山城的夜色来得格外早。
林晚星婉拒了秦教授让伙计送她回去的好意，自己撑著油纸伞，沿著湿滑的石阶慢慢往回走。
路灯在雨雾中散发出昏黄的光晕，將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路过一个卖提炉饼的小摊，那种用炭火小炉烤制的、酥脆掉渣的椒盐烧饼香气诱人。
林晚星想起顾曼婷似乎提过想吃，便买了两个用油纸包好，揣在怀里暖著。
回到小楼，顾曼婷已经放学回来了，正趴在客厅的方桌上写作业，赵嫂在厨房里准备晚饭。 “林姐姐你回来啦！”
顾曼婷抬起头，鼻尖上还沾著一点墨汁。
“哇，下雨了，你没淋湿吧？”
“没有，打著伞呢。”
林晚星笑著放下伞，从怀里拿出还有余温的提炉饼。
“喏，路上看到的，尝尝。”
“呀！提炉饼！”
顾曼婷惊喜地接过来。
“谢谢林姐姐！我正好饿了！”
她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唔，好香！还是热的！”
“慢点吃，別噎著。”
林晚星帮她理了理跑乱的小辫子。
“晚星回来了？”
顾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也刚到家，肩头被雨水打湿了一片，神情带著一丝倦色。
但看到屋內的灯光和正在吃点心的妹妹，眼神柔和了下来。
“哥，你快来，林姐姐买了提炉饼，可好吃了！”
顾曼婷举著饼招呼他。
顾征脱下湿外套掛好，走过来，就著妹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