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林晚星也不再矫情，將稿纸铺开。
“我正有一些关於发酵提取的设想，需要您这把老刀帮忙参详参详”
一老一少立刻沉浸在技术的海洋里，討论得忘乎所以。
顾征傍晚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客厅里堆满了稿纸和书籍，林晚星和秦教授头碰头地蹲在地上。
对著一个画得乱七八糟的流程图爭论不休，连他进来都没发现。
顾征没有打扰他们，只是默默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户，落在林晚星专注而认真的侧脸上。
她时而蹙眉，时而展顏，手指在纸上飞快地划过，解释著自己的想法，整个人仿佛在发光。
某种压抑已久的情愫，在胸腔里悄然涌动，几乎要破土而出。
直到赵嫂上来喊吃饭，两人才意犹未尽地停下。
秦教授这才发现顾征，连忙打招呼。
饭后，秦教授又拉著林晚星討论了许久。
才被顾征以“林晚星需要休息”为由劝走。
送走秦教授，小楼终於安静下来。
林晚星送顾徵到楼梯口：“今天谢谢你了。”
“谢我什么？”顾征停下脚步，转身看她。
“谢谢你没打扰我们。
林晚星笑了笑。
“也谢谢你，一直以来的支持。”
这话是真诚的，无论出於何种目的，顾征確实为她提供了至关重要的保护和平台。
夜色深沉，楼道里只有他们两人。
窗外是寂静的江面，和远处零星灯火。
顾征沉默地看著她，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
他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而缓慢地开口。 “晚星，我们”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斟酌词语。
“我们现在的『关係』，外界都已经认可。
你看，就连秦教授他们也觉得我们很合適。”
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警报瞬间拉响。
这是非要把话说开吗。
顾征往前走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声音更低了，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和紧张。
“这段时间的相处，我觉得我们很默契，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
我是说，或许我们可以考虑，將这种关係变成真的。”
他紧紧盯著林晚星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动摇或者欣喜。
“我会对你好的。战爭结束后，我们可以离开这里，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你不需要再这么辛苦，我可以”
“顾征。”
林晚星打断了他，声音清晰而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明得像一汪不见底的深潭。
没有丝毫犹豫和羞涩，只有冷静到近乎淡漠的坚定。
“我很感激你的信任和保护，也珍惜我们作为战友和同志的情谊。”
她一字一句，说得极其认真，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確定的事实。
“但我早就说过了，我与你，只是並肩作战的战友，除此之外，別无其他。”
她微微后退半步，重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这个动作无声却清晰地表达了她的態度。
“我的心不在这里，也不属於任何人。
我有自己必须要走的路，而这条路，大概率不会是你设想的那样。
所以，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