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星將行李箱塞到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未来几天暂时的容身之所。
她走到那个小小的圆形窗前,拉开窗帘向外望去,只能看到漆黑的水面,和远处码头零星的灯火。
隨著一声沉闷的汽笛长鸣,船身轻轻一震,开始缓缓移动。
重庆,这里可以说是她心血投入最多的地方,终於在视野中渐渐远去。
她靠在舷窗边,久久未动。
窗外是漆黑如墨的江面,远处重庆的灯火早已不见踪影,只能听见轮船发动机单调的轰鸣声,和江水拍打船体的哗哗声。
离开这里是不想参与进后续的和自己人作战,不过在国外的自己肯定也能做点什么帮助红方早点取得胜利。
船行初期,林晨星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舱房里。
一方面是遵守约定减少露面,另一方面也是真的需要休息。
系统空间恢復后,那种被抽空的感觉渐渐消散,但精神上的疲惫仍需时间平復。
她从空间里取出一本这个时代的英文小说,借著小桌上那盏昏暗的床头灯阅读。
偶尔听听走廊里传来的脚步声、水手的吆喝以及机器运转的轰鸣,倒也清净。
食物是简单的船员餐,糙米饭、咸菜、偶尔有点鱼乾或罐头肉,味道谈不上好,但能果腹。
林晚星看著空间商城里色香味俱全的食物,却苦於没有功德点来购买,只能望梅止渴。
送饭的是个年纪不大的小船员,总是低著头,放下饭菜就匆匆离开。
直到第二天下午,实在闷得发慌,林晨星才决定到甲板上透透气。
她选了个相对僻静的角落,靠著栏杆,望著眼前浩渺的江水。
长江奔流到此,水面开阔,两岸山势渐缓,呈现出与重庆段截然不同的风貌。
阳光洒在江面上,泛起粼粼金光,偶尔有江鸥掠过,发出清亮的鸣叫。
“小姐也是去香港?”
一个温和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林晨星转头,看到一个穿著素色旗袍、外罩针织开衫的年轻女子站在不远处,脸上带著善意的微笑。
女子大概二十三四岁年纪,面容清秀,气质嫻静,眼神却透著一股坚韧。
“是的。”
林晨星微微頷首,旅途的路上还是有保持著適当的警惕,不过对方看起来不像有恶意的样子。 “这船坐久了是挺闷的。”
女子走近几步,也靠在栏杆上,望著江面。
“我叫苏文紈,广州人,家里做些小生意,去香港投奔亲戚。”
“林晨星。”
林晨星报上化名。
苏文紈似乎並不介意她的简短,自顾自地说道。
“这兵荒马乱的,出门在外都不容易。我看小姐气度不凡,不像寻常人家,怎么也坐这客货船?”
林晨星笑了笑,用准备好的说辞应对。
“家里有些变故,去香港寻个出路。图个清静安全。”
苏文紈瞭然地点头。
“理解理解。现在这世道,平安到达就是福气。”
她嘆了口气,“我从广州出来时,那边也是乱得很,日本人虽然走了,但唉,不说这些了。林小姐是第一次去香港吗?”
“算是吧。”林晨星含糊道。她对民国时期的香港了解仅限於歷史和影视作品,还是不要多说。
“香港那边洋人多,规矩也跟內地不太一样,不过机会也多。”
苏文紈似乎是个健谈且热心的人。
“林小姐若是在香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或者想了解些情况,或许我可以帮上点小忙。我表哥在那边开了间小贸易行,还算熟悉。”
林晨星心中一动。
她正愁到了香港如何儘快买到去澳洲的机票,有个地头熟的人指点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