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空气乾燥而清新,带著尤加利树叶特有的、略带药味的清香。
林晨星提著轻便的行李箱,站在机场外的路边,微微眯起眼睛,慢慢適应著南半球过於灿烂的阳光。
可惜在香港忘记买墨镜了。
慢慢踱步往外走,一种奇异的疏离感包裹著她。
耳边是带著浓重澳洲口音的英语,视野里是宽阔的道路、整齐的房屋、以及穿著隨意甚至有些土气的行人。
没有山城的雾气朦朧,没有香港的逼仄繁华,这里的一切都显得开阔、原始。
时间仿佛在这里放缓了流速,与国內那种即使胜利后也依旧绷紧的弦形成了鲜明对比。
在现代都没出过国,没想到回到民国自己还时髦了一会。
林晨星深吸一口气,拦下了一辆看起来颇为老旧的计程车。
司机是个红光满面、身材壮硕的中年白人男子,穿著格子衬衫,戴著顶宽檐帽,十分健谈。
“good day, iss! where to go?”(你好,小姐!去哪儿?)
“downtown, please a nice hotel”(请去市区,市中心一家像样点的旅馆。)
“all right! jt arrived? fro… hong kong, i guess?”(好嘞!刚到的?从香港来的,我猜?)
“yes”林晨星简短回答,不欲多言。
“ah, loe to sydney! sunshe, beaches, and the best bloody at pies the world!”(啊,好地方,就是有点挤。欢迎来雪梨!阳光,海滩,还有他妈的世界最好吃的肉派!)
司机自顾自地说著,语气里充满了对这片土地的自豪。
林晨星靠在车窗上,没有再和司机搭话,只是静静地看著窗外飞逝的风景。
成排的维多利亚式联排別墅,间或夹杂著一些更具现代感的建筑,街道整洁,行人步履悠閒。
战爭似乎並未在这里留下太多深刻的伤痕,至少表面上如此。
这与她刚刚离开的那片满目疮痍、百废待兴的土地,仿佛存在於两个世界。 她心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对安寧的嚮往,也有一丝逃离后的轻微刺痛感。
在雪梨市中心一家名为温莎的老牌酒店安顿下来后,林晨星开始著手她的计划。
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购买一处自己梦想中的,能够自给自足,並且足够隱蔽的农场。
接下来的几天,她通过酒店经理的介绍,联繫了一位名叫亚瑟·怀特(arthur white)的房產经纪人。
亚瑟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瘦高个男人,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穿著虽然旧但熨烫平整的西装,看起来严谨而专业。
“林小姐,您对农场有什么具体的要求吗?”
亚瑟拿出地图和几份资料,在酒店咖啡厅里与她详谈。
“位置要相对偏远,但交通不能完全隔绝,至少马车或简单的车辆能到达。面积不用太大,但要有可靠的水源,土地最好適合种植一些作物,有现成的、可以居住的房子,或者至少地基是好的。”
林晨星用流利的英语清晰地陈述,她早已在心里打好了腹稿。
“预算方面,可以灵活,关键是符合要求。”
亚瑟仔细记录著,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眼中带著一丝惊讶。
一个如此年轻、看起来娇弱的东方女性,独自来购买农场,这本身就极为罕见。
而且她的要求明確,语气冷静,不像是一时衝动。
“偏远,但交通尚可,还有水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