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林晚星有意识地减少了与香港那边的敏感物资往来。
苏氏商行依旧保持著正常的羊毛、皮革贸易,这成了农场稳定且合法的收入来源。
她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农场的自身发展上。
她利用积累的资金和功德点,引进了更先进的农业机械,虽然依旧是老旧的型號,但大大提升了效率。
她扩建了鸡舍,引入了更多的家禽品种。
她甚至开始尝试著,利用蛋白石销售带来的额外收入,在雪梨悄悄投资了一些前景看好的小公司股票。
生活似乎彻底归於一种朴素的田园牧歌。
她习惯了清晨在鸟鸣中醒来,带著闪电和旋风巡视农场。
习惯了在傍晚的夕阳下,看著马克和迈克赶著羊群归圈。
习惯了在灯下阅读澳洲的农业期刊,或者从系统兑换出来的、无关紧要的閒书。
偶尔,她会想起顾征。
不知道他在新的时代洪流中,扮演著怎样的角色?是隨波逐流,还是激流勇退?
他们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如同交匯后又分离的星辰,各有各的轨道,各有各的远方。
她也曾收到过苏文紈从香港寄来的信,信里提及顾曼婷考取了大学,赵嫂身体硬朗,余掌柜的生意做得不错。
关於顾征,苏文紈语焉不详,只说他调离了原来的岗位,去了北方,一切安好。
林晚星看著信,仿佛在听一个遥远而又熟悉的故事。
故事里的人,都在他们的世界里,继续著各自的人生。
一九五零年的春天,林晚星独自一人,开著农场那辆二手皮卡,去了更靠近內陆的一片广袤区域。
那里人烟更加稀少,天地更加开阔,红色的土地裸露著,生长著耐旱的灌木和巨大的蚁丘。
她停下车,站在一片高地上,极目远眺。
湛蓝的天空下,是无垠的土地,风吹过,带来荒野的气息。 一种巨大的、近乎原始的寧静包裹了她。
在这里,没有时代的硝烟,没有身份的困扰,没有情感的纠葛。
只有天,地,和她自己。
她忽然明白了自己一直追寻的是什么。
不是绝对的安全,不是滔天的財富,甚至不是轰轰烈烈的事业。
而是这样一种心灵上的自由与安寧。
是能够完全掌控自己生活节奏的权利,是能够与这片土地和谐共处的踏实感。
她来到这个时代,经歷了惊心动魄,贡献了智慧与力量,最终选择的,是成为一个平凡的、自给自足的农场主。
这或许不是最传奇的结局,但对她而言,是最温暖、最合理的归宿。
回到农场时,已是夕阳西下。
金色的余暉將木屋、穀仓和草场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色调。
比利正在教新来的一个小帮工如何修理篱笆,马克和迈克在清理羊圈,老汤姆坐在门廊上,抽著菸斗,看著闪电和旋风在草地上追逐打闹。
厨房的烟囱里,飘出裊裊炊烟,那是她自己研究菜谱,试著烤制的麵包的香气。
这一切,平凡,琐碎,却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
这是她用自己的双手,一点点建立起来的家园。
是她穿越时空,歷尽波澜后,最终停泊的港湾。
她停好车,闪电和旋风立刻飞奔过来,亲热地蹭著她的腿。
林晚星微笑著点头,走过去,摸了摸两只狗狗的头,然后加入到了这日常的、温馨的场景之中。
她知道,歷史的长河依旧在前行,遥远的东方正经歷著翻天覆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