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郡主打击最大的还是芸安郡主。
她本以为,祭天大典上,栗宝冲撞神祗,燕云芝教导不严,陛下定会重罚。
可她万万没想到,陛下非但没有重罚,反而将栗宝放出慎刑司,还封了郡主。更让她怒火中烧的是,柳长庚那个驸马,竟得了安抚使的肥差!
芸安郡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眼中满是怨毒。
她早就知道陛下有意赈济,心中也早就想好了人选——她的夫君,定远侯顾衍的亲弟弟,顾琛。
为此,她特意求了太后,太后也应允了会从中斡旋。
可如今,一切都成了泡影。柳长庚一介驸马,竟截了她的胡!
芸安郡主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径直走入殿内,对着太后跪倒在地,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哭腔:“皇祖母!”
太后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榻边的小几,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哀家知道你心中有怨。可圣旨已下,木已成舟,还能如何?”
她顿了顿,语气软了下来:
“云儿啊,有些事,是天意。人各有命,强求不得。”
这句话指的是横死的赵自衡。
“如今长公主声望正盛,朝野上下无不称颂。你与她自幼相识,也曾是好闺友。为了朝堂安稳,为了顾全大局,你还是放下过往的恩怨,与她重修旧好,方是正理。”
“放下?”芸安郡主猛地抬起头,泪水混着恨意,在脸上流淌。
她的声音尖锐:“皇祖母,孙儿如何能放下?!这天下,本就该是我爹爹的!我爹爹才是先帝亲封的太子,是名正言顺的储君!若非当年爹爹受伤”
“孙儿才是堂堂的公主,如今却只得了个郡主的封号!而那个栗宝,不过是个不知从哪里捡来的野丫头,凭什么能被封为昌平郡主?凭什么?!”
太后眼睛这才睁开,听到这话,倒也没有生气,只不过浑浊的眼神中意味不明:“你是想造反吗”
芸安郡主这才收敛,知道自己说了大逆不道的话。她跪着趴在太后腿上,目光中带着委屈:“孙儿不敢孙儿只是为皇祖母鸣不平啊!”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