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槿小心翼翼地接过符箓,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仔细研究着上面的纹路:“能量回路很奇特这银粉是导体吗?”
傅清辞没理会她的学术探究,目光严肃地扫过众人:“今晚子时,我会尝试解开‘怨根’的封印。到时候可能会引动里面的怨气,产生一些异象。你们待在房间里,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出来,更不要靠近我的房间。老莫,外围就交给你了。”
老莫重重地点了点头。
子时,万籁俱寂,连虫鸣都消失了。
月亮被浓厚的乌云遮蔽,只有客栈走廊里那盏豆大的油灯,投下摇曳昏黄的光晕,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如同鬼魅。
江小碗和苏槿待在通铺里,将通往走廊的门窗紧闭。苏槿紧张地不停推着眼镜,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定魂符”。江小碗则靠在门边,屏住呼吸,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老莫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石像,守在后院通往前厅的廊道口。
傅清辞则在通铺隔壁那个堆放杂物的小隔间。里面没有任何光亮透出,也没有丝毫声响,死寂得让人心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突然——
“嗡”
一声极其低沉、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嗡鸣声,以傅清辞的房间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刺骨又带着浓烈怨恨的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水般瞬间充斥了整个客栈走廊,甚至透过门缝钻进了房间!
江小碗腕间的五帝钱瞬间变得滚烫!她口袋里的预警挂饰和那张“定魂符”也同时散发出微光!
“来了”苏槿声音发颤,死死捂住嘴巴。
隔壁的小隔间里,隐约传来了傅清辞低沉而急促的诵念声,用的是一种古老晦涩的语言。
那股怨恨的气息开始剧烈地波动、冲撞!仿佛有什么被囚禁了无数岁月的凶物正在疯狂挣扎!
走廊里的油灯火焰疯狂摇曳,明灭不定,投下的影子张牙舞爪!
“哐当!”似乎是桌椅被撞倒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江小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几乎能想象出傅清辞正在里面与那股可怕的怨气搏斗!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咻——咻——咻——”
数道破空之声从客栈外面疾射而来!
紧接着,是“噗噗噗”一连串轻响,仿佛有什么东西钉在了客栈的木墙和门窗之上!
江小碗透过门缝向外看去,只见昏暗的光线下,客栈前后门窗上,不知何时,竟然被贴上了七八张用浓稠血液画就的、扭曲诡异的符箓!
那些血符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上面的符文歪歪扭扭,透着一股邪异的力量!它们如同活物般吸附在木质表面,隐隐泛着暗红色的光晕!
“血符封门!”老莫的低吼声从廊道口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外面来人了!是黑巫!”
他的话音未落,客栈大门就传来了沉重的撞击声!
“砰!砰!”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内那股翻腾的怨气,仿佛受到了外面血符和撞击声的刺激,变得更加狂暴!傅清辞的诵念声也变得越发急促和高亢,隐隐带上了吃力的感觉!
内有怨气冲击封印,外有黑巫血符封门,强行破门!
他们被内外夹击,陷入了绝境!
“老莫!守住房门,绝对不能让他们进来干扰傅清辞!”江小碗对着门外喊道,她知道此刻解开“怨根”封印是关键,绝不能被中断!
“明白!”老莫的回应简短有力,随即传来了工兵铲重重顿地的声音,显然他已经做好了死守的准备。
苏槿吓得缩在墙角,身体抖得像筛糠,手里的“定魂符”被她捏得皱巴巴。
江小碗背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