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市图书馆附近一家大型超市的停车场碰头后,傅清辞和江小碗先一步离开了旅馆。老板娘依旧沉浸在手机剧情里,头都没抬。
两人没有在青溪镇停留,直接步行到镇外一处僻静的路边,傅清辞打了个电话。不到二十分钟,一辆半旧不新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他们面前。司机是个面无表情的年轻人,什么也没问。
车子驶向市区。窗外景物飞速倒退,从荒凉的郊野逐渐变得繁华。
江小碗靠在后座,看着窗外,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星引”罗盘冰凉的边缘。傅清辞坐在旁边,闭目养神,但江小碗能感觉到,他的警惕没有丝毫放松。
“傅清辞,”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
“嗯?”傅清辞睁开眼,看向她。
“桑皮纸,除了你们‘祭司’一脉,还有谁会用?”江小碗问,目光依旧看着窗外。
傅清辞的眼神微凝:“为什么这么问?”
江小碗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部分:“刚才换衣服的时候,碰到我那件脏外套,感觉到一点残留的影像。有人把一张烧过的桑皮纸,塞进过那件衣服的口袋。”
傅清辞沉默了几秒,缓缓道:“桑皮纸,质地特殊,能较好承载灵力符文和某些意念残留,不易腐烂,确实是我们这一脉惯用的记录媒介。但并非独家。一些传承古老的民间法脉,或者懂得些皮毛的江湖术士,也可能弄到并使用。不过”他顿了顿,“懂得用桑皮纸记录重要信息,并且会选择在紧急情况下将其烧毁或藏匿的,通常不是泛泛之辈。”
他看向江小碗:“那影像里,还有别的线索吗?环境?人的特征?”
江小碗努力回忆:“很暗,有油灯。手很枯瘦,脏。声音很老,很哑,说话有点含混不清,好像嗓子坏了。一直催‘快走’。”
傅清辞眉头蹙起,思索着:“油灯,枯瘦的手,老哑的嗓音,听起来像是长期生活在阴暗不洁环境里的老人。月影村,或者类似地方的‘守墓人’?‘捡骨师’?还是别的什么?”
他摇摇头:“信息太少。但这件事提醒我们,线索可能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那件外套,你还留着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和脏衣服一起装袋子里了,老莫他们会处理。”江小碗说。
“嗯。”傅清辞颔首,“到了地方,如果可能,我再看看。”
车子进入市区,喧嚣的人声车流涌来,瞬间将之前沼泽、纸人、灵兽的诡异世界隔离开。阳光明亮,高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穿着时尚的男女步履匆匆。这种强烈的反差,让江小碗有种恍惚的不真实感。
按照计划,车子在距离市图书馆还有两条街的地方停下。傅清辞和江小碗下车,步行过去。
市图书馆是一栋颇有年代感的苏式建筑,灰扑扑的外墙爬满了爬山虎,显得沉静肃穆。门口进出的人不多,大多是学生和老人。
走进略显昏暗的大厅,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是旧书纸张和灰尘混合的气息。江小碗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这里是她童年和少年时期经常流连的地方。
她熟门熟路地穿过一排排高大的书架,走向最里面那间不起眼的“地方文献与古籍整理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细微的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江小碗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一个苍老温和的声音响起。
推开门,房间不大,堆满了书架和各种资料箱,显得拥挤却有序。窗边的旧书桌后,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他眼戴老花镜,身穿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正是赵伯。他正小心地用镊子处理着一本破旧线装书。
看到江小碗,赵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小碗?哎呀,好久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