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荣耀。
只是为了……
让那些死去的守棺人,能真正安息。
让那些还活着的守棺人后裔,能堂堂正正地活在阳光下。
这,才是她该做的事。
……
司徒明月的车队在第五天清晨离开了陨星谷。
三辆改装过的越野车,载着包括江小碗和苏槿在内的十四个人,沿着崎岖的山路缓缓驶向山外。
江小碗坐在第二辆车的后排,透过车窗看着渐渐远去的群山轮廓。
那片埋葬了太多秘密太多牺牲的山谷,终于,被留在了身后。
坐在副驾驶的司徒明月一直在操作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上滚动着复杂的数据和图表。
偶尔她会回头问江小碗一些问题,大多是关于守棺人血脉的细节,一些能量感受,流动的路径,还有心脏完整前后的差异……
江小碗尽可能如实回答。
但她能感觉到,司徒明月的问题背后,隐藏着更深的目的。
这个学者在评估“守棺人体系”的科学解释可能性,也在评估江小碗本人的价值。
“你的共情能力,在心脏完整后达到顶峰时,最远能感知到多远的情绪波动?”司徒明月问。
“大约……方圆一公里。”江小碗回忆着在蛛城时的感受,“但需要高度集中精神,而且只能感知到强烈的情绪,比如恐惧、绝望、狂喜之类的。”
“现在呢?”
江小碗沉默了一下:“现在……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不是退化,是彻底消失。
就像一个人突然失明,眼前只剩下一片永恒的黑暗。
那种从“能看见世界”到“什么都看不见”的落差,比从未拥有过更令人窒息。
司徒明月点点头,在平板上记录着什么:“典型的‘器官依赖性能力’。守棺人之心不仅是能量源,也是感知器官本身。失去心脏,就像失去眼睛或耳朵。”
她说得很客观,不带感情。
但江小碗心里还是刺痛了一下。
“不过……”司徒明月抬起头,透过车内后视镜看着她,“根据你描述的心脏碎裂过程,我怀疑‘完整心脏’并没有彻底消失。”
江小碗一愣:“什么意思?”
“能量守恒。”司徒明月调出一张复杂的能量曲线图,“转化仪式最后阶段,你释放的能量峰值达到了理论极限值的三百倍。但根据我的监测数据,只有不到百分之十的能量,在用于净化月魇和转化,剩下的百分之九十……”
她顿了顿:
“消失了。”
“消失?”
“准确地说,是‘转移’了。”司徒明月放大曲线图的一小段,“看这里,在峰值之后,能量没有衰减归零,而是突然‘断崖式下跌’,像是被强行抽走,转移到了某个我们监测不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