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任激动地说:“以前我们卖汽水,都是一瓶一瓶卖。现在不一样了,好多人都是整箱整箱地搬,说送人有面子!”
赵大刚亲自去市场上转了一圈,看到的情形比经销商说的还要夸张。在小卖部门口,几个年轻人喝完汽水,把新瓶子小心翼翼地擦乾净,放进书包里。
他彻底被震撼了。
晚上,他主动走进了李子明的办公室。
他没说话,只是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钱,放在李子明桌上,那是他这个月的全部奖金。
李子明看著他。
赵大刚的脸有些红,他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说:“老李,这钱算我入股入股你那个瓶子。是我错了,我只盯著生產线,只算计成本。我没想到,一个瓶子,能让咱们的汽水卖得这么有尊严。”
李子明把钱推了回去。
他拿起一个崭新的汽水瓶,递给赵大刚。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李子明说,“这是我们峰牌的。以后,这个瓶子,就是我们在市场上的刀。”
新瓶子的成功,让整个峰牌汽水厂都沉浸在一种亢奋的情绪里。仓库里堆积如山的旧瓶子被迅速清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箱箱晶莹剔透、印著浮雕“峰”字的新瓶。运输队的卡车每天天不亮就出发,天黑了才回来,带回来的是一张张雪片般的订单。
办公室里,赵大刚把一本帐簿拍在李子明的桌上,满脸红光。
“老李,看!这个月的销售额,又翻了一番!海城所有的供销社、小卖部,现在只认咱们的货。我今天去东城送货,看到好几家小作坊都关门了,根本没人买他们的汽水了。”
李子明翻开帐簿,上面的数字確实惊人。每一笔出货记录都代表著峰牌汽水在海城市场的攻城略地。然而,他没有赵大刚那么兴奋。他的手指顺著最后一页的销售曲线缓缓划过。那条线依然在向上攀升,但攀升的角度,却开始变得平缓。
这是一种危险的信號。
张援朝也走了进来,递给他一份生產报表:“这个月的產能已经利用到百分之九十了,工人们三班倒,机器几乎没停过。再想提高產量,就得加生產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