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拍打著生锈铁皮的声音。
李悦跳上岸,强忍著伤口的疼痛,走进了仓库。
他被衝到了岸边,浑身湿透,胸口的伤还在不断地渗出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你还是来了”伊万看到李悦,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也有释然。
“交易没有完成,我不会让你死。”李悦撕下自己的衣袖,用力按住他的伤口,试图为他止血。
“没用的是特製的达姆弹我的內臟都碎了”伊万艰难地喘息著,嘴角溢出鲜血。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自己防水的內袋里,抓出了那个u盘。
“这个是假的”
李悦的瞳孔猛地一缩。
“真正的证据从来不在我身上”伊万的脸上露出一丝狡猾的笑容,那是属於一个老狐狸最后的智慧,“我把它放在了一个安托万永远也想不到的地方”
他颤抖著,將另一个一模一样的u盘,塞到了李悦手中。
“这里面有他们家族三代人的罪证从纳粹到克格勃再到黑手党足够把整个蒙特娄家族送进地狱”
伊万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帮我报仇”
他抓住李悦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安托万在巴黎警局有內线他知道你在这里快走”
话音刚落,他的手垂了下去,眼睛失去了最后的神采。
俄罗斯的地下沙皇,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在了一个异国他乡的废弃仓库里。
李悦握著那个尚有余温的u盘,心中没有悲伤,只有一股冰冷的愤怒。
就在这时,仓库外传来一阵刺耳的剎车声。
数十道雪亮的汽车大灯,瞬间將整个仓库照得如同白昼。
安托万的人,包围了这里。
李悦的心沉了下去。伊万的警告,还是晚了一步。
她迅速將u盘藏好,从仓库的后窗翻了出去,试图寻找逃生的机会。
然而,外面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她刚一落地,就被几支黑洞洞的枪口顶住了脑袋。
安托万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换了一身乾净的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胜利者残忍的微笑。
“李小姐,我们又见面了。游戏,该结束了。”
他看了一眼仓库里伊万的尸体,轻蔑地撇了撇嘴。
“真可惜,你的俄罗斯朋友,没能撑到天亮。”
他朝李悦伸出手:“东西呢?交出来吧。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李悦冷冷地看著他,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