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走了出去。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压抑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许久,北川直子才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
“不知死活的女人!”
藤原彻的脸上,那温文尔雅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只有老总裁藤原信,慢慢地,端起了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一饮而尽。
他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低沉的嘆息。
“敬三看走眼了啊。”
“这只猎物比我们想像的,要扎手得多。”
李悦回到香港的第三天,一场无声的风暴,终於在维多利亚港的上空聚集。
没有媒体的喧囂,没有对手的叫囂,一切都发生得悄无声息,却又致命。
最先感受到这股压力的,是法务部派驻香港的团队。他们为峰牌在香港註册的十几家子公司,递交了涵盖餐饮、零售、仓储、物流等各个领域的营业执照申请。这些在香港本应是流程化、高效率的审批,却突然陷入了泥潭。
“李总,食环署那边说我们的餐饮牌照申请资料需要补充,要我们提供美国总部的详细菌落检测报告,而且必须是过去三个月內、由他们指定的第三方机构出具的。”
“屋宇署驳回了我们『城市蜂巢』体验店的装修许可,理由是我们的设计方案『可能』不符合最新的《建筑物消防安全守则》,需要重新设计。”
“公司註册处通知我们,说我们提交的几家子公司名称,与本地现有公司存在『易於混淆』的风险,建议我们全部重新命名”
一个个“技术性”问题,像一张张精密的蛛网,將峰牌的所有合法落地程序,牢牢粘住。每一个理由都冠冕堂皇,无可指摘,但组合在一起,其背后的意图便昭然若揭。
紧接著,供应链也开始断裂。
前一天还热情洋溢,信誓旦旦要与峰牌共创未来的本地供应商,第二天电话就再也打不通。好不容易联繫上了,对方也是支支吾吾,言辞闪烁。
“哎呀,李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公司最近接了个大单,產能实在排不过来了,您看要不您再找找別家?”
“真对不住,我们老板说,我们的冷链车队標准,可能达不到你们峰牌的全球要求,怕耽误你们的大事,这个合同我们就不签了。”
解约的理由五花八门,但核心只有一个:他们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