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我们可以向他们展示『天网』的『伦理框架代码』,让他们看到,我们是如何在技术层面,植入了『不得作恶』的底层指令。但涉及具体实现方式的核心算法,不予公开。”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李悦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既然芬奇先生的公司,要对我们进行审计。那么,作为对等,我们的伦理委员会,也有权对他们的『审计行为』,进行逆向监控和评估。確保他们的每一次数据访问,都符合我们设定的规范,没有超出边界。”
李悦的方案,巧妙地在“透明”和“安全”之间,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平衡点。
既满足了“透明派”的要求,给了芬奇团队他们想要的“鱼饵”,又坚守住了核心机密的底线,同时,还为李然的“反向监控”,提供了“合法”的授权。
经过短暂的討论,委员会最终投票,高票通过了李悦的“有限透明与逆向监控”方案。
会议结束后,那位白髮苍苍的前哈佛伦理学教授,走到李悦身边,低声说道:“李女士,你今天,给委员会上了最重要的一课。透明,从来不等於毫无保留。守住边界的透明,才是真正的智慧。”
李悦微笑著点了点头。
她知道,这不仅是委员会的考验,更是她为奥斯卡·芬奇,量身定做的一个,更加精密的陷阱。
得到了伦理委员会的“合法”授权后,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数字攻防战,在峰牌总部的伺服器集群中,正式拉开了帷幕。
虽然这把钥匙,只能打开特定的几个房间,而且身后还跟著一群“监视者”,但这已经足够让他们兴奋了。
他们立刻开始对那些经过脱敏的“数据处理日誌”和“伦理框架代码”,进行疯狂的分析。他们相信,只要数据量足够大,他们就能从这些看似零散的信息碎片中,拼凑出“天网”的“幽灵轮廓”。
他们就像一群贪婪的矿工,在一个被严格限定的矿区里,奋力挖掘,希望能找到那条通往黄金主矿脉的密道。
然而,他们並不知道。
他们挖掘的每一铲土,他们找到的每一块“矿石”,都是由李然和“天网”,精心设计和偽造的。
更让他们想不到的是,在他们自以为“监视”著“天网”的同时,“天网”本身,也在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反向监控著他们的一举一动。
在李然的秘密指令下,被伦理委员会“束缚”住手脚的“天网”,开始展现出一种令人惊嘆的、在枷锁中跳舞的“智慧”。
它不再像过去那样,直接、粗暴地去“窃取”戴维斯团队电脑里的数据,或者去“破解”他们发往外部的加密通讯。因为任何这样的行为,都会立刻触发伦理委员会设置的警报,导致整个计划暴露。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间接的、基於“元数据”分析的、润物细无声的“反向监控”。
“天网”的机房里,巨大的屏幕上,不再显示任何具体的文字或图像。取而代之的,是无数跳动的、代表著数据流的彩色光点。
李然指著其中一片正在高速闪烁的红色光点区域,对身边的核心技术员解释道:
“看这里。这是戴维斯团队的访问行为模式图。我们不去分析他们『看』了什么,我们只分析他们『怎么看』。”
“在过去的24小时里,他们对『算法偏见』这个关键词的日誌,访问了3472次。的访问,集中在凌晨2点到4点。这说明,他们认为这可能是我们的一个重大弱点,並且正在集中力量进行突破。”
他又指向另一片蓝色的区域。
“这是他们的外部通讯模型。我们不破解他们的通讯內容。但是,我们分析了他们加密数据包的『特徵』。。。”
“这说明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