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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后来估算了一下,即便是洼地里那几枝都收了,拢共装了不过两筐,
其中还大部分是花杆。
一般来说,这些花入药,有效的部位主要在花朵,杆子效果差太多。
林婆婆言辞有些冷淡,方后来也是想缓和一下,
要想见效快,量需要极大!
哎,我觉着做花药,有些奢侈了。
虽然,好处是闻着舒服,但坏处是,成本太大。
就这两筐,才能做多少花药膏?
得挑残叶,还得晾晒,即便全熬煮了,蒸去水分,能做出的膏药,只怕还不及我刚刚抹了身上的那些吧?”
我看,这花……还不如用来做女子胭脂呢!
更划算啊!”
方后来说着,把竹筐的花拨弄了几下,
“早知道只能收这些,我刚刚就少抹点了。
田老丈,当真抱歉。”
“哎呀,那种药膏耗费花量,如此大么?
我一罐子药膏,岂非得几十筐药草才能做出来?”
“老姐姐,你这给我的药膏,太贵重了!
按这个算,一年采摘的药草,也不过能做一两罐而已。
那岂非大部分都给了我家?
林婆婆听了方后来此言,顿时表情有些僵硬,摆摆手,勉强道,
“无妨,其实,我并非只有这一处花田。
山上的花,本就是种着玩的,都给你……也不打紧。
而你家大公子,是捕快,难免遇着些皮外伤,药膏自然是越多越好。
这些许药膏,不足道。”
哎?好大气啊!
不是租地种花,好补贴家用么?
怎么听着林婆婆说话,满不在乎,还说自家有好几处花田,一副过得很富足的样子?
这么富足的话,怎么穿着粗布衣,还亲力亲为,跑这么远在山顶种花?
与田老丈说的,似乎有一点不符啊。
虽然纳闷,但林婆婆愿意给田家多少花药,本与自己无关,
方后来发觉自己……可能话说多了,便也不想多问。
只是……林婆婆的花药制法,被方后来话点了,
“袁公子,竟懂些医术?”
方后来摇摇头,又点点头,“曾跟人学过几日,不算懂。”
“老身……种这杜鹃花,花艺水平委实不高,
至于药理,也是粗通,更不懂胭脂制法,
为免得浪费,我也只能熬煮出来做膏药。
若自己用不完,那只能送人了。”
理由有些牵强,田老丈虽半信半疑,但不敢追问下去,怕惹林婆婆不开心。
他将竹筐提起来,拽着方后来,也担心他多言,
老姐姐,咱们一起下山去。
囡囡想吃鸡腿,恐怕都等急了。”
说完看着林婆婆,等她发话。
林婆婆看看四周,又看看渐渐落下的日头,“也罢,你们走前面。”
“我背这个!”过重的那只筐,背上,
然后当先走了。
方后来先下去,然后转身,伸手扶老丈一把。
最后,伸手去扶跟着的林婆婆。
林婆婆却每次都皱眉让开,“老身自己能走。”
她是不是故意这般拒人千里?方后来不清楚!
但她也是真的,不需要搀扶。
上山容易下山难!
不平整处,田老丈这个庄户都走得慢,走得小心,
但林婆婆却如履平地,四平八稳。
方后来越发觉得,林婆婆肯定有功夫在身。
一般来说,只要入了金刚境,就不容易看出来,到底有没有功夫。
而方后来既然能看出来,说明林婆婆功夫高明得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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