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跑出去一程,再回头,安车已经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如今不知道和尚们察觉出什么,不敢回居士所,怕自投罗网。
抱着鸡蛋篮子,一路小跑,找到了寄存的马舍。
菩萨在上盯着,圣教山下,人心淳朴,
随便跟管事的打了招呼,付了嚼用,便可以,
方后来翻开马鞍夹层,果然,银子也还在。
出入城的牌票也在。
小心总是没错的,若没有分开放,只怕这些东西遗落在了山上,
若是和尚们发现了,立刻就能找到祁家去。
就连回邑都,在门口还得跟守城营解释半天。
一想到,手串不在,方后来隐隐觉着不安,早知道就把手串放在居士所里,但如今也顾不了那么多,先回城避避风头。
直奔大邑都。
排在进城队伍最后面,方后来略微松了口气。
排着队,看到前面隔着十几人,排着三四个牵马的汉子,隔一会便回头看看,
方后来一直神经有些紧张,难免对这几人多看了几眼,
都是穿着普通布衣,方后来只觉着他们似乎在哪儿见过。
离着城门处好远,便纷纷下马,三三两两排在入城人群里。
这下,方后来认出来了。
河东道节度使牧家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带着的那帮风骑军兵士,终于也到了邑都。
方后来对自己的脚程,很有些得意。
日夜兼程,不眠不休,我可早来了五日!
方后来与他们不熟,更不可能去打招呼,只是心里格外奇怪,
牧家人打扮与当日遇见的,有些不同,全都卸了皮甲,只是普通人家打扮。
而且,分散开,三三两两夹杂在人群里,只当做互相不认识。
更没有直接到城门前自报官名,快速直入邑都。
明显有古怪。
方后来肯定是不想搭理他们。
但是那些个风骑军兵士,之前等着后面来人的时候,总有意无意往回看,
一看过来,方后来立刻转头。
可,对方还是认出他。
不一会,牧婉婉披着了罩衫,慢慢走过来。
“祁家这位兄弟,你也到邑都了?”眉微微舒展,
看着他翘起嘴角,“小伙计赶得……竟然不比我们慢。”
“还真巧!”方后来抱着鸡蛋筐,笑嘻嘻。
牧婉婉笑容可掬,“你不会是故意盯着我们吧?”
“不能!”方后来笑笑,“真的是碰巧了!”
“贵姓?”
“免贵,小姓袁……”
“袁公子,”牧婉婉手腕轻轻一翻,手指捏了一块小金饼,放入方后来鸡蛋篮子里,
“之前,舍弟对袁公子无礼,我已经惩治过他。
我们进邑都的事……,还请不要对外人多言!”
方后来心中一动,原来,这帮人是……无令私自进皇都。
但不关我事!
俗话说得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这不,有人送蛋,有人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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