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提笔在纸上画画写写。
忽然看到一条木栅栏,拦了整条巷子。
歪斜破烂的木栅栏后面,那些青石板路上,稀稀疏疏长着,小腿般高的野草,
再往后面看,台阶下,两座破烂石狮子歪躺地上,
往后几步,大门顶上的瓦檐缺了好多角,掉落了一地碎渣,
大块脱落的朱红漆,斑斑驳驳,露出了腐烂的木头,
门上,密密麻麻的铜钉,全都隐隐闪着绿色的锈迹,
府衙的纸封早已不见,只留下木枷锁,乱七八糟钉在朱门之上。
落魄王府,连个狗窝都不如!
唉!
方后来叹气,呆呆立着一会后,眼睛眯了眯,
笔尖飞舞,匆匆在白纸上画了一副图,
但勉强可见王府大门旧日恢弘气派,石狮子端端正正蹲坐门前。
方后来探手入怀,一只早就准备好的黄纸符,被他用力按在图画上,
骈指夹起,手腕微动,引臂上阵法,真力灌输下,一扬手,黄纸符带着图画飞上半空,
黄纸与图画,笔直飞向大门,半途中忽然爆闪燃起,
明黄的火焰,飞上台阶之时,已经燃尽,飞灰四散撒在门前。
大哥啊!
这就是你尚在襁褓时候,被人小心抱着,经常出入的地方。
方后来喃喃说完,转身回去。
新宅门前,众人欢笑。
按着牙行给的图,一路走,一路重新标注,
“长廊之前的假山,可加两位军弩暗哨,
池塘后面凉亭顶上,按我准备的图,八面各加二十柄竹枪,
柴房与伙房的位置,要挪一挪,腾出地方,给晚上值夜的弟兄歇着。
左侧院墙顶减一尺的地方,挖火槽,布铁网,墙角还要放水缸。
……”
整个地方往复走了四五圈,伙计们也搜了四五遍,没发现异常。
方后来把最终绘制好的草图,递给程管事,
“这座府邸,大致就这样了!
我都是按着最简单、最实用的法子来布局关键位置,
工程量不大,三五人,一天一夜就能做完!”
程管事接过来,看了一会,“那其余部分,我来弄。”
方后来点头,“既如此,我先去隔壁看看。”
“公子放心去吧!”程管事自然会不多问,直接让开。
来到院墙边,见左右无人,方后来拔腿而起,站上了高墙,往前跑了两三丈,
看到一条久无人烟的窄巷子,巷子的另一边就是亲王府残破的院墙,
站在高墙上,清晰看见对面,有着整片整片,不规则的坍塌墙头,明显是重器捶打的痕迹,可想当年被围攻之惨烈,
加上久无修缮,加剧了破损,好多墙头,比隔壁这商贾人家,都要矮几分。
他轻飘飘落在王府院墙之内,随意踏着碎枝,用力踩着碎砖,发出了刺耳的咕吱声,惊得草丛中不知什么东西,四散跑开。
沿途走去,甚至可以见到散落生锈的刀枪剑戟,以及钉在烧成半截的厢房立柱上的箭矢,
除了方后来刻意走动的脚步,没有一点生气。
方后来在满目疮痍中,胡乱游走多时,觉着有点累,
他背靠朱漆斑驳,却依旧坚挺直刺向上的堂前立柱,坐在台阶上,休息。
已经转冬的大邑都,虽然有些阳光,但若坐着不动,还是有些寒,
偶尔几只雀鸟飞过,跳进王府不知哪个院落,
不一会又飞起,带起一种荒郊野外,夜间坟头的幽静感觉。
方后来就这么坐着,脑子一片空白。
也不知过了多久,远远的地方,又飞起一群雀鸟,
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