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真的是河东道的牧姑娘!”
辛知节赶紧起身,双手一拱,“将军莫怪,老夫真是第一次得见将军真容!
素闻牧统领是节度使长女,年纪轻轻便有大将风范。
当年虽有一面之缘,也说上几句话,但将军可是一身铁甲,以全盔遮面。
实在没想到将军换上女装以后,竟是如此大家闺秀模样。
所以你方才提醒说是……姓牧,老夫真没往那里想……”
“平川城主,不也是女流之辈,当年也是带着青面獠牙,震慑四国。
我年纪不大,学她老人家,也是为了让那些盗匪不敢小觑!”
方后来一怔,说你们自己事呗,提滕素儿老人家……干啥!
“哎……,牧将军过谦了!”于小泉几人半带恭维,半带感激,笑嘻嘻拱手,“当年将军英姿,不输平川城妖女,一柄长枪打得旧吴逃兵,抱头鼠窜!”
“对啊!用不了几年,平川城那个妖女,也定然能被将军压一头!”
”哎,可不能这么说,平川城主非常人,怎能称呼妖女!”牧婉婉笑着劝诸位。
“呯!”方后来将茶盏重重放下。
众人正开着玩笑,冷不丁被他吓一跳。
“有什么筹划,就赶紧说,东拉西扯干什么。”方后来哼了一声。
场面顿时有些冷!
牧婉婉向来说话没人敢插嘴,正被众人抬举着,心中高兴,被他一插话打断了兴致,也重重哼了一声。
受了他人情,又不好发作。
但问辛知节的话,有了在他面前显摆的意思。
“辛师傅,当年平洲军可算帮了的你忙?”
辛知节点头,“当然帮了大忙。一百二十多匪人,我这边拼劲全力,不过杀了二十多,余下近一百都是平洲军剿灭的!不然老夫又得损兵折将,往回逃!”
“可算欠咱家一个人情?”牧婉婉悠悠道。
“牧姑娘莫非忘了,当年老夫亲口说过,欠平洲军一个人情!”
众人七嘴八舌,“将军有用的着的地方,说一声!”
牧婉婉冷笑看看方后来,嘴上淡淡道,“我若请诸位不要插手祁家的事,又该如何说?”
方后来眼眶骤然一紧。
程同颌大惊,“牧姑娘你不能出尔反尔!”
众人愣住了,怎么了,刚刚还要帮祁家?
“牧将军这一出,我倒是有些不懂了!
欠的人情,我绝不会不认。但,祁家我决不能不管!
祁伯爷常年在外经商,我与这一班徒弟,来祁家前,事先都是说好的。
无论如何,都必要保到祁伯府后顾无忧。
所以,不管牧将军到底是何立场,若是用此事作为筹码,那老夫只能先与牧家交手,若能苟活!日后上门负荆请罪。”
嗯?辛知节的话太重,也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还以为他要转圜一下,自己便在姓袁的跟前长长面子。
这个祁家,就数姓袁的对自己毫无敬畏之心。
这次丸药是太着急要了,又要藏着身份,若是平时,弄这一丸药,可没眼下这么低声下气。
但辛知节的话,让她有些不安!
以为不过是程同颌的面子,祁家使的钱,让这老镖头出马担任护院。
听这话,分明是,辛知节一个金刚境巅峰,要出死命保着祁家?
倒是小看祁家的背景了!
不止她心里惊讶,方后来回想来,也觉着辛师傅对祁家过分上心了!
牧婉婉转头看着方后来,见他脸色有些不对,以为是对自己出尔反尔有了芥蒂,
“辛师傅!我知道,你们其实对我心存怀疑。
但我……对辛师傅究竟能为齐家出几分力,也抱有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