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府城的镇武卫相比,简直天壤之別。
虽然同为四品官员,但在镇武司指挥使面前,他仍要低人一等。
周谦率领府衙眾官赶到城门时,常生人马恰好抵达。
那头巨大的辟邪兽散发出骇人威压。
四周守卫与百姓纷纷退避,只敢远远观望。
常生略一点头,带著眾人进城。
途中,他环视周围官员,开口道:“周大人,平阳府的镇武司神龙卫在何处?”
周谦心中一惊,神色略显慌乱。
但他很快收敛神情,躬身答道:“回常大人,孟大人正在筹备賑灾事宜。”
“下官代孟大人向您赔罪。”
言罢,深深行了一礼。
常生神色如常,转而问道:“平阳灾情现在如何?”
周谦用袖子拭泪,悲声道:“百姓们实在太苦了。”
“多地受灾惨重,房屋倒塌,百姓无家可归,庄稼全都毁了。”
“尤其山阴、涇河两地最严重,已有数千人丧命,许多人尸骨都找不到。”
收起哀容,周谦朝天拱手,正色道:“幸好陛下圣明,派常大人前来,平阳定能渡过难关。”
常生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缓缓道:“周大人真是爱民如子。”
周谦赶紧低头:“下官惭愧!”
“平阳遭此大难,下官难辞其咎。”
常生不再多言,轻拍佩剑,继续前行。
城內可见多处施粥棚。
街道两旁,衣衫破烂的难民正排队领粥。
周谦偷瞄常生,见他注视著难民,暗自庆幸:“还好早有安排。”
隨即赔笑道:“常大人,这些是从各地逃来的难民,但粮草所剩不多了。”
常生朝唐琦使了个眼色。
唐琦悄然离去。
一行人来到府衙,周谦恭敬道:“常大人,下官已命人收拾好房间了。”
常生淡淡道:“周大人费心了。”
说罢径直走入府衙。
大厅內,常生毫不客气坐上主位,笑容渐敛。人,本官途中遇到一个人,想请周大人见见。”
周谦面露疑惑:“何人?”
常生轻轻挥手。
几名镇武卫押著驛卒上前。
两把刀鞘重重砸在驛卒膝弯。
砰!
常生意味深长道:“周大人,可认得此人?”
周谦打量驛卒,摇头道:“不认识。”
“周谦!”
“你胆大包天!”
这话犹如当头一记闷棍,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在发颤。离座跪倒,&“下官对驛卒之事全然不知,定是匪人栽赃诬陷!&“
冷汗顺著脊背往下淌。
到底哪个蠢货走漏风声?连这点差事都办不利索。
常生一掌拍裂案几,惊得堂前飞鸟四散:&“当真以为本官是为賑灾而来?带人犯!&“
铁链哗啦作响间,季岩被两名緹骑押进大堂。
周谦踉蹌倒退三四步,官靴踩到碎瓷都浑然不觉。
完了!
既然这个活 落到镇武司手里
后衙传来杯盏碰撞声。
孟繁平嚼著酱牛肉听完稟报,漫不经心摆手:&“让兄弟们最近收敛些,给指挥使大人留几分顏面。“管好那些要饭的舌头,谁敢乱嚼马毅恭敬地回应后又犹豫道:&“大人,指挥使身份尊贵,咱们避而不见恐怕不太妥当。&“
作为孟繁平的亲信,他说话向来直来直去。
这次来的毕竟是直属上司,官场上素来位高一级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