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6点17分,湛蓝联邦的首都还沉浸在寂静中,家家户户大多都在睡觉,街上只有一些早起的人。
第七住宅区,整齐划一的高层住宅楼在晨光中矗立,其中一栋楼的七层,编号7b—710的住户内,一家三口尚在沉睡。
主卧室里,一名女子正与丈夫相拥而眠。
女子名叫伊琳,是一名魔女,她供职于市能源局,拥有一份在旁人看来既体面又清闲的工作,是无数普通公民羡慕的对象。
在湛蓝联邦,成为一名魔女毫无疑问是幸运的代名词。
这里没有管制、没有迫害,有的只是自上而下渗透到每个社会面的尊重。
不,或许用“敬重”来形容更为贴切。
伊琳对此心知肚明,若非这层特殊身份,仅凭她高中辍学的履历,绝无可能在激烈的竞争中挤掉那些专业知识扎实的竞争对手。
卧室内一片安宁,伊琳的丈夫在她身侧发出平稳的鼾声,他们的手指在睡眠中都还交扣着。
隔壁房间,他们刚满十八岁的儿子也正沉浸在属于青少年的梦境里。
然而,这份难得的宁静,此刻却脆弱得不堪一击。
第一波无形的涟漪悄然荡过,它没有声音,没有形态,却象一颗投入意识深湖的巨石。
伊琳的手指不自觉抽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从沉睡中惊醒。
丈夫也被身旁的动静扰醒,睡意朦胧间,他伸手搭住伊琳的肩膀,关切地问:“伊琳,做噩梦了?”
伊琳没有回应,她的双眼圆睁着,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急剧扩张,仿佛正凝视着某个并不存在于此的恐怖景象。
她猛地抽回被丈夫握住的手,用力抓扯着自己的头发,整个人身体绷紧,口中发出痛苦的鸣咽声。
“伊琳!你怎么了?!伊琳!”丈夫吓得睡意全无,他以为妻子是突发头痛,赶紧准备去客厅拿常备的止痛药。
然而,他刚走下床,第二轮波动便席卷而来。
这一次的波动远比此前强烈,空气中的光线都因其出现了诡异的折射。
丈夫的动作僵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向窗外。
天空正在发生骇人的异变。
某种扭曲粘稠的暗紫色能流正在迅速浸染天穹,那不是黎明前应有的色彩,也不是任何已知的自然气象。
它甚至不能说是光,更象一种违背物理法则的怪诞色块,吞噬了视野所及的每一寸天空。
随着天幕中的暗紫色愈发浓郁,卧室内的伊琳反应也更加剧烈,她的呼吸变得极其急促,似乎每次吸气都要用尽全力。
更骇人的是,在她的眼角皮肤下,如同黑色荆棘般的纹路正在浮现。
“伊琳!看着我!听得到我说话吗?!”丈夫彻底慌了神,用力抓住妻子的肩膀,不停摇晃。
也正在这时,一股来自精神层面的狂暴冲击,以伊琳为中心荡开。
狂臆所带来的死域力场澎湃扩散,将整个卧室完全笼罩其中。
丈夫的身体猛地僵住,瞳孔放大到极致,视野被跳跃的暗紫色光芒彻底吞噬,耳朵里充斥着无法形容尖锐嗡鸣,意识瞬间分崩离析。
短短数秒之内,同样的荆棘状黑痕爬上他的眼角,那因痛苦而紧抿的嘴角开始抽动,然后一点点咧开,形成了扭曲上扬的弧度。
“呵呵呵哈哈哈!”
令人毛骨悚然笑声从口中传出,响彻卧室。
“咚!”卧室房门突然被撞开。
“爸!妈!你们怎么了?!什么声音?!”
闯进门的是被父母异动惊醒的儿子,脸上带着惊慌。
他根本来不及看清房间内的情况,在踏入房门的刹那,就被伊琳周身的死域力场笼罩。
少年的话语戛然而止,那股焚烧理智的灼热能量涌入脑海,让他的意识被杀欲和疯狂所支配。
一家三口,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