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我会安排人去查的。”
走廊里传来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混着远处两名护士的交谈声。
“好的，多谢妈。”
冯秀英盯着儿子，恍惚间看到了丈夫年轻时的影子——同样固执又坚定的眼神。她深吸一口气，从手包里摸出张黑卡塞到高笙勉手里：“不够随时打电话。遇到任何事，第一时间联系我。”
就在这时，护士推着病床从病房出来，高笙离苍白的脸在白色被褥中几乎透明，身上插满的管子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高笙勉快步上前，握住哥哥冰凉的手：“别怕，我带你去看最好的医生。”
冯秀英跟在担架旁，直到电梯门缓缓闭合。透过渐渐缩小的缝隙，她看见高笙勉俯身擦拭高笙离额角的汗珠，青年单薄的背影却像座山般让人安心。
电梯数字跳动的瞬间，她摸到口袋里震动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安海商会会长的来电。指甲在屏幕上悬了许久，最终她按下拒接，转身走向楼梯间——有些生意可以等，但有些事，不能。
大堂的冷气裹着消毒水味扑面而来，高笙勉攥着高笙离的病历本，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冯秀英站在旋转门旁，猩红的高跟鞋不耐烦地叩击着大理石地面，时不时瞥向腕表，腕间的翡翠镯子在冷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王红梅百无聊赖地在大厅踱步，突然停在一幅巨大的油画前。她仰头盯着画布上翻涌的乌云和波涛汹涌的港口，喃喃道：“这幅《雨夜港口》真眼熟。”
画中暗红的闪电劈开夜幕，照亮岸边那艘摇摇欲坠的帆船，浓烈的色彩仿佛要从画布上渗出来。她眯起眼睛，总觉得那些扭曲的线条里藏着某种熟悉的笔触。
就在这时，一辆闪着红蓝警灯的救护车疾驰而来。
高笙勉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看着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车匆匆穿过大厅。担架床上，高笙离苍白的脸被汗水打湿，几缕头发黏在额头上，显得格外脆弱。李护工撑着黑伞紧跟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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