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些年,为了低调行事,皇帝身边她安下的钉子,最适合当这个见证的也只有大太监。
“哦,这么说,就是死无对阵了?”
“殿下不能这样说吧,这份遗诏不就是最好的见证吗?”
“刚才刘老丞相说了,这字迹是父皇康健之时的字迹,而徐太医也说了,父皇发病之后身体已经无法写出这样的字迹。”
太子歇了口气,接着说道:“那孤就有个疑问了,父皇要是在身体康健之时就有这心思,当时就完全可以把孤给废了,扶怡王上位就行,非得要留成遗诏吗?”
这话算是问到点子上了,凭当时的情况,废太子不过就是老皇帝一句话的事儿。
“那个,当时,时机不对。”
“哦,什么时机?是因为当时荣亲王势大吗?”
梅嫔母子下意识的点点头,现在他们还能说什么?
“可是,父皇不是说我没有安邦之能吗?怎么又觉得他老人家仙逝之后,我就能争得过荣亲王?”
底下一片哗然,是啊,怎么想这事都想不通啊?
先皇完全有能力把太子和荣亲王这两个阻碍都给清除了,既然想传位怡王,这些事不是应该早做准备吗?
“太子,无论如何,父皇留下的遗诏是真,你真的要忤逆父皇遗愿吗?”
哎哟,这么快就急了吗?
“怡王叔,您这是急了吗?”张宸言突然问了一句。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怡王的怒气本来就在临界点,突然被个小辈这么问,再也忍不住,吼了回去。
“本来确实不该我说话,不过嘛,刚好我发现了点东西,想让大家一起看看。”
张宸言笑眯眯的走上前,在太后跟前蹲下,从怀里取出一块明黄色的布包。
打开后,露出里面一颗圆溜溜的棕色丹药,双手呈了上去。
“曾祖母,言儿这几日清理生前的住所,在龙床的夹缝中,意外发现了两粒这样的丹药。”
“这个,这是先皇服用的吗?”
“不清楚,但是,曾祖母,言儿请人查验了,这丹药上,有毒性!”
“什么?!”
太后惊叫出声,在场所有人都被惊呆了。
瑜郡王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先皇去世是因为中了毒吗?
“你让谁验了?”
“太医院以徐太医为首的三名太医,此外,还请了玉皇寺、摘星楼、静心观的人和京都几家老字号医馆的大夫,分别进行了查验,结论都是,有毒。”
太后气得浑身发抖,好大的狗胆,皇帝服用的药物中下毒,要是这歹人胆子再大些,她们这些后宫中人是不是也是他下毒的对象?
“皇祖母,根据言儿调查的结果,孙儿怀疑,父皇的突然发病,极有可能就是因为这毒丸。”
太子接过话头,声音清朗有力。
“太子,你的意思是,你父皇,是被贼人毒杀的?!”
“是!”
太后跟众人一样,蓦然回神,将眼光死死的盯在梅嫔母子二人身上。
如果先皇真的是被毒杀,那当前嫌疑最大的,就是这对母子。
“太后娘娘(曾祖母)明鉴!”
那母子俩面对这么多双质疑的眼睛,心里也慌了,着急忙慌的跪下磕头。
“太后娘娘,嫔妾位卑言轻,乾儿更是从小到大都老实本分,陛下对我们母子一向关爱有加,是我们最大的靠山,我们怎么会对陛下起歹意啊?”
梅嫔声泪俱下,可分析的却极其精准,是啊,手上没什么底牌的母子俩,没有理由谋害他们最大的靠山啊。
“如果是梅嫔,当然不会,可如果是……”
“太子,到这时候就别卖关子了,有话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