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几乎半开放的脚踝上:
脚踝以上的圣髓已经全部切掉脱落,剩下的就是处理被压住的脚掌。
从小腿截肢是简单粗暴,但凭一把割绳刀,洛安笃定自己没法连着骨头一起干净利落的截断。
于是他看向已经算是半开放的脚踝:骨头、肌腱、血管都已经糊成了一片,正常人根本看不清里面的东西——
可是他现在根本不正常!
就象计算机建模中,对需要注意的部分进行单独喧染一般,他能清楚地看见他应该怎么进行切除!
他咬了咬牙,用力勒紧止血布条,直到几根亮红的细线都变得暗红,然后尽可能将割绳刀塞进脚踝关节缝隙里,对着筋膜和韧带下手——
做完一切,他抽出短刀,拿出布条缠住小腿末端,朝身后大吼:
“帮我一把!”
身后的西克早就看呆了!
不只是因为欧文脚踝上的圣髓,更因为洛安这宛若宰猪切肉般的刀法:
观感上这小子就是在凌迟欧文!
但圣髓摆在那里,直觉却告诉西克,这是在救人!
这一声吼让西克不自觉抖了抖,伸出手臂和洛安一起拽住欧文——
卡擦!
骨头在碎石里发出一声干脆的断裂声,压在石缝里那那半只鞋带着血和圣髓,永远留在了石堆下面。
“哈——”
洛安身子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欧文身上哪些暗红色亮红色的细线还在运转。
也许是矿洞温度骤降的缘故,流血的量也远低于洛安的想象——
当然,粗暴的处理肯定不足以做长期止血,当务之急是用正儿八经的医疗用品做止血。
总之,欧文活下来了,暂时。
洛安发出难听的笑声,象是在喘气,但忍不住笑:“哈哈”
西克象是被吓到了一样往后退了一步:“你你不会也”
洛安依然是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事,咱们走吧,嘶——我好象抽筋了”
西克仔细打量了几眼昏迷的欧文,发现除了脚上被截断之外还真没什么毛病。
一边扛起老大哥,又回头左右打量了一下洛安。
抽筋?看你小子刚才挺精神啊?又逃工?
“你算了,看你逃工的样子就是正常人——算了,这次不算你逃工,咱们快跑吧,这地方真他妈邪门!”
在站不直腰板的矿井里抽筋真是魔鬼般的体验,洛安呲牙咧嘴地咬着牙,翻过身来躺在地上,尽可能伸直了腿拉了一会儿。
虽然还是搞不清楚状况,但他也只能老老实实跟上去。
话又说回来,谁睁开眼睛之后在黑煤窑干活能很快搞清楚状况?
疲惫感让他甚至没办法完整的思考刚才的手术过程,只记得脑海里有奇怪的声音。
坍塌的矿井一片狼借,他察觉到温度正在快速下降。
由于腿抽筋,他干脆在地上爬:一边爬,他一边打量着地上的碎金属。
这些金属确实与黄铜略有区别,尤其是捏在手里的感觉,远比黄铜要轻。
更重要的是表面没有任何锈蚀——铜本身比较抗腐蚀,但那是因为其表面会生成氧化铜和硷式碳酸铜,这些氧化层致密且与金属密切结合,可以隔绝水和氧气,防止进一步腐蚀。
后者也叫铜绿。
也就是说,潮湿环境下,铜表面大部分时候会发生变色。
但这些“黄铜”没有,抹去水分和煤灰,表面仍然是统一的色泽。
这肯定不是黄铜。
【艾尔帕诺山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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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又响了起来,证实了这好象确实是一种没见过的材料。
但洛安脑袋还是一片迷糊。
又一个疑问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