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的蒸汽,温度根本上不来。
暴风雪来的时候,最低温度达到零下八十摄氏度,那时候我们只能开启过载,短暂让能量塔提高到六级供暖——后来煤炭就烧光了。”
“明明距离升温只剩下两小时了”托马斯手里又拿出一个新的笔记本,嘴里喃喃自语,“最后两小时,零下八十摄氏度,没有热源供应。
再加之之前就一直处于低温状态,仅仅是两小时,一共463人死亡,还有124人受到不同程度的冻伤,目前已经全部都处理过了
最起码我是尽力了。”
谈话间他们进入了聚居地的中环——
泽尔海姆以能量塔为中心,朝外修建圆环状的道路进行城市扩张,刚才就是城市的外围,大多都是帐篷。
进入中环之后,有墙壁和屋顶的工棚多了起来,还可以看见一些手工作坊,下班的工人有大有小,都朝着内环走去。
刚经历暴风雪、死了很多人、医生是刚上任的学徒、能量塔还没修复、食物匮乏
这个聚居地的问题比洛安想的要严重多了,倒不如说这里还能正常运行简直就是奇迹。
洛安只觉得头大。
托马斯抬起头来:“截肢的死亡率太高了,你是怎么做到的?欧文的状态很好,甚至只躺了那么一下午就清醒过来。
我知道他这样的男人存活率会好一些,但也仅仅只是好一些,不代表他们是那种可以用一把割绳刀随便切肉的铁人。
你是怎么做的?”
我是怎么做的?我开挂做的
洛安心中有些犯难,他确实看过一些相关资料,但都是兴趣使然才去看的,哪记得那么多系统性的知识?
况且这个时代的医学发展到什么程度也不清楚。
这个念头才刚刚出现,脑袋中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但在维多利亚时期,细菌学说还未被完全采纳,该时期人们大多采用体液学说和腐败学说来解释这些现象。】
脑海中的声音就象他前世经常使用的人工智能助手,恰到好处地提醒着他。
知识仿佛被唤醒一般,关于这些学说的大致理论开始浮现:
前者的基本理论为:人体体液分为四种类型,所有疾病的根源都在于各种原因导致的四种体液质量和数量失衡,代表疗法为放学疗法。
腐败学说相对来说没那么系统,也算是体液学说的一种拓展,认为致病原会散发腐败气息,侵入人体,导致体液失衡。
洛安看了一眼托马斯手里的笔记本,上面确实写着“腐气扩散”之类的词语。
也就是说,这个时代的医学技术确实大概相当于前世的维多利亚时期,大概还是初期。
洛安还在思考,托马斯却开始盯着空处说话: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经我手的截肢手术十个里面只能活下来一个,亨特医生、霍克医生、勒摩音医生、埃夫林、泰瑞斯
我已经尽力了,书本上的笔记,老师们的示范,我没有做错才对。
但他们一个都没活下来,一个都没活下来”
托马斯抬起头来,目光直直看过来,盯得洛安有些发毛。
仔细看去,对方的手似乎还在微微颤斗,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抖动。
这是陈述句,却隐藏着究极的疑问: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一般情况下十个里面只能活一个,你做的这场手术却恰好是少数,还是在矿井里发生的紧急手术?
洛安忽然想到一件事:暴风雪刚过去不到五天。
也就是说,假设托马斯的师傅们死于暴风雪,那就意味着这个看上去和他差不多大的小伙子从那一天起刚刚上任,然后
然后作为聚居地唯一一个活下来还能工作的医生,处理了463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