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的十字纹路近在眼前。
车辆周围的积雪被完全吹开,冰雪又立刻在外围凝结成冰,仿佛有无形的大手推开雪,形成一片让人能走过去的路。
车腹传来短促的金属声响,锁扣解开,链条绷紧,舱门缓缓打开。
机舱之中,弗朗茨瓦半跪在暖黄色的灯光中,俯身轻吻主教手指上的十字纹章戒指。
“去吧,受主挑选的仆人,让光驱散绝望,把城交还于他。
愿圣座之火不灭于你手。”
人们安静地看着台上的首领弗朗茨瓦:当他离开的时候,他身上的防寒服布满补丁和破洞,皮毛上的绒毛和脏污黏在一起,脏兮兮的,有股洗不干净的难闻味道。
他背着一个巨大的麻袋,独自一人走向白茫茫的大地,只留下一句话:
他会带着希望回来。
现在他回来了。
“神在指引我。”
弗朗茨瓦站在讲台上,风把他身上的红色斗篷吹得猎猎作响。
他抬眼扫过台下,那是一张张遍布冻疮、裂口的脸,干涸的血痂是苦难留下的刻印。
在他离开这里之前,人们就是这样,但那时候他们的眼睛不象现在这样,这般明亮。
一种奇妙的东西仿佛要从胸口冲出,压住了喉咙,冲进大脑,要从眼框中冲出来。
他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喉咙滚了一下,像吞下了一口冰。
“我没有姑负你们”
声音模糊不清。
但最近一排的已经有人留下眼泪,低着头微微啜泣,两条空荡荡的衣袖在空中摆动,仿佛想要抱住寒风。
最起码现在他们有希望了。
这滴泪水被弗朗茨瓦看在眼里,他抬起手,狠狠砸向自己的胸口,能量塔在他身后轰鸣,但根本盖不住他的声音:
“我没有姑负你们!”
防寒服上的发热灯被拍得颤斗,弗朗茨瓦仿佛要将胸中的最后一口气也拍出,要发出足以震碎风雪的吼声!
“我在雪地徒步整整两周,我吃完了肉干,喝光最后一滴水,发热灯中蒸汽耗尽,我只能一边摇晃着摇杆,一边挣扎前进”
人群中的工人们随之一边点头一边露出笑容,朝着天空挥拳,发出附和的吼声。
也有人在沉默中紧握拳头,手臂微微颤斗。
“但这些都没有击垮我,就象它们也没有击垮我们一样!
神在指引我找到拯救我们所有人的方法,而我已经找到了!”
弗朗茨瓦看向一旁:
哐!
厚重的木箱被放到能量塔周围的空地上发出巨响,几个身穿皮革围裙和黄铜护具的男人拿着绘图板站在一旁写写画画,背后背着四四方方的木箱,胸甲上的齿轮十字被能量塔发出的光芒映得通红。
“这些,是来自圣印钢齿修道院的钢齿修士,他们是来帮我们修复能量塔的!”
只见那些胸前刻有齿轮十字的钢齿修士把箱扣掀开,这东西就象活过来一样从腹部喷出第一口蒸汽。
黄铜骨架发出喀挞声,六条可伸缩的短腿伸出,自顾自地向能量塔爬去——
咯!
脚端不是轮子,而是能够咬住铆钉的钢爪,被蒸汽弹射出去抓住能量塔,缓缓向上攀爬。
“看到了吗?”弗朗茨瓦一脸虔诚,“在神的指示下,就连机械都有自己的灵魂。
修士们将它们称为【巡塔匣】,会寻找出能量塔的缺陷,为我们带来温暖。”
蒸汽机械并不少见,但人们见过的更多是庞大和死板的战舰、工厂、坦克。
没有一种蒸汽机械能象【巡塔匣】一样小巧灵活,而且能在没有工程师的直接控制下自行工作:
人们可没看见这些“钢齿修士”骑在机器上控制它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