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神父点头,“这项发明让圣骑士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承受力量的提升。”
果然如此。
一项技术被应用总是因为“产能提高”。
农业技术让耕地亩产更高,工业技术让衣服、家具、工具等等商品成百上千倍的生产出来,这本是件好事。
但放在波尔多身上,或者说放在人身上,这就显得有些残酷了。
“过快的提升不会让失控的风险更高吗?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一些圣骑士会在漫长的战斗中”
“发狂。”神父点头,“没错,每一次提升【髓晶】中的力量,圣骑士都要承受难以想象的精神压力。
即使现在还有修女帮忙分担这种压力,依然存在失控风险:死者和怪物的执念有可能会冲垮他们的信仰。
但这项技术仍然有积极的一面:对于意志足够坚强者,这能让他们的身体快速适应,并投身更伟大的事业。”
“他多大了?”
洛安没有表达认可,而是问出了他一直很好奇的问题。
一般来说光看面向就足以判断个七七八八,但对于教会神职人员,他还真不敢轻易下结论:先前和他接触的安布罗斯修士,看上去最少也有六十岁,结果才二十五——历历在目啊。
而神父的回答也确实让洛安有些惊讶。
“十八岁,他九岁进入修道院,十岁开始训练,直到三年前才植入髓晶。”
这确实是个孩子,怪不得总是觉得他有些天然呆。
洛安叹了口气:“神父,昨天修女告诉我,异端将人命视作草芥,可是你不觉得这样的事情让孩子和怪物战斗,也是一种残忍的行为吗?”
“你应该听听他怎么说。”
十字架上的波尔多已经基本摆脱了回响的干扰,额头上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而他那些咬住金属结构的血肉渗透出细密的血液一成长是痛苦的。
洛安忽然有种错觉:这好象畅销小说中最常见的悲情角色,既是对抗邪恶最前端的战士,也是一群随时可能失控的可怜虫。
战斗结束后沉寂的战场上,月光洒落在他们的甲胄,他们就自嘲发笑
是这样吗?
“请不要把我看作可怜虫。”
谈及他的信仰和工作,波尔多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坚定。
“亵读者不赦,血债者必斩,斩杀妄邪维护公义,这就是我的工作和使命,我只会为其感到自豪和骄傲。
只有没有信仰的人才是可怜虫一不要顾及我的躯壳,如果我有幸战死,希望我的灵魂能保持纯净,如果我失控腐化,请粉碎我的肉体和灵魂。”
“亵读者不赦,血债者必斩。”神父重复了一边这两句话,“这是他的誓言,复仇与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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