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安喘着粗气,手有些颤斗,看了一眼地上被打到昏迷,嘴巴都裂开一个大口子的奴工。
“——托马斯!别看着了,把他们拖走!”
“等一下,洛安大师”
洛安再次看向安德烈,胸口中生出一口恶气:他还记得就是这个杂毛被刺了约翰。
他的大脑快速翻找着可以利用的东西,嘴角微微上扬,打量着这个瘦弱的“信仰守护者”:“神父为了奖励你,让你带着这些奴工但你做的好象很不好,这么长时间,你还是一副病怏快的样子。
你好象没有得到神的青睐,滚一边去。”
安德烈张了张嘴,脸色阴郁,啜嗫着说不出话来。
是的,“冰血人”就是神的恩赐,但他的体型还是那么瘦小。
洛安的话压得他没法反驳:他可以对那些奴工耀武扬威,可是终究只是个“普通人”,不是受神青睐的冰血人。
人群里的托马斯满脸惊讶:奴工受伤按照之前的说法是不会救治的,为了节省医疗资源。
不过他对奴工也好,政策也罢都没什么看法,但若是在安德烈和洛安之间选一个,他肯定选洛安。
他很快从人群里找到了自己的护工帮手,把人拖走。
临走前他还对洛安竖了竖大拇指。
安德烈看着被带走的奴工,咬着牙齿,低着头道:“洛安大师,这恐怕不妥,这些人不过是一群没有赎完罪的罪人。
他们如果被打死,说明他们没有通过考验”
“去你妈的。”洛安吐了口唾沫,“有什么话让神父和总督来说,你个没良心的杂种在我这说不上话。”
安德烈依然低着头:“但我的信仰很坚定”
“那你为什么还是这副惨兮兮的样子?看看你,这么长时间了都没有长进,”
安德烈说不出话了,他本来文化水平也不高,和其他人没什么区别,只是神父给了他这个职位,他也暗自发誓会伺奉神。
可是神也说了:冰血人是他基于人的恩赐。
而洛安更是在神父口中的级别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他没办法反驳:虽然自尊被辗入尘土里,可是他只能跪着接受。
“让一让谢谢。”
就在这时神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看着一地的鲜血和武器,再看看洛安,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依然保持着微笑:“发生了什么?”
洛安本能地不想和这个老人对上,更何况是眼前起义的关键节点。
救人是一回事,和这个掌握着神秘神术的神父对话就是另一回事了。
“还是问问您的守护者吧,神父。”
说着洛安就离开了现场,走向仓库,准备把零件装车就走。
安德烈象是找到救命稻草一般朝着神父靠过来,先是在胸前划了个十字,随后躬敬地跟着神父走了。
留下的人们也很快散开,只是今天发生的事情注定要为本就紧张的氛围添一把火
尤其是在这些奴工的心中添一把火。
伊恩在伊万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一伙奴工再次被信仰卫队用武器顶着回到了自己的帐篷一人挤人的帐篷中,又冷又硌的木板就是他们的床,睡醒之后腰酸背痛就是他们的生活。
帐篷静悄悄的,伊恩咬了咬牙,忽然说道:“兄弟们,我们今天穿上新衣服了。”
大伙都睁开了眼睛。
工人工棚中也是热火朝天的八卦起来。
“我去西克,你看见了吗?洛安那小子现在不仅长肉了,还知道用武器!”
西克吹了吹鼻子:“切,那算个鸡毛的武器,不就是一把矿镐?”
“话可不能那么说——我早就看安德烈那家伙不爽了。”
虽然大家都没有明着赞同,但眼神里互相传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