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路易的提醒确实非常中肯。
这可不是什么无意义的行为:别说在这种又冷又黑的末日里了,被关在房子里几天,都会有人感到不安。
但人类就是会从各种各样的壮举中恢复过来,比如勇气。
一栋房舍中,瘦削的工人们聚在火炉旁,一开始他们还为了温暖的房子和火炉感到欣喜,但坐一会儿就沉默下来了。
这该死的大霜冻中可不会产生多少让人感兴趣的谈资,坐着回想起来尽是悲痛的死亡和痛苦的挣扎,越想越沉默,越想越悲哀:
这末日还要持续多久?
这暴风雪还要持续多久?
会不会永远不会结束?
“妈妈我们能熬过去吗?”
有孩子抬起脸发问,火光映照着他的脸庞。
母亲的脸勉强挤出笑容,但常年劳作、受冻和挨饿让她的骨头相当明显,火光在脸上制造出阴影来。
再加之肌肉已经变得僵硬,这一切交杂在一起,让这个笑容显得非常难看。
孩子一下子低下了头,心里有种复杂的情感。
砰砰。
忽然有人敲响了门,人们没由来的心里一紧黑暗中有人敲响了房门?
“我是欧文!看看你们这有没有什么问题,房屋漏风、火炉烧不起来或者其他什么毛病!”
“首领?”
屋子里的人一愣,恐惧一下子消散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欣喜。
“我给你们开门”
“开个缝就好了,开太大冷风吹进去了。”
门被挤开一个小缝,欧文用他的金属假肢卡住了这个缝,露出一张大胡子脸:“兰利夫人,看起来一切都还好?”
“都好,谢谢你们”
这笑脸显得好看可靠得多。
小孩抬着头盯着欧文看,欧文很快把目光挪到了他身上。
“都是自己人,说什么谢谢——尼克,你怎么看上去象个没胆子的小孬种?你是孬种吗?”
“我我不是!”
“那就笑得开心点,又没冻到你,行了,回去休息吧。
对了,告诉屋里的人,我们会定期组建邻里守望小队,就是问问看有没有人需要帮助,有没有什么意外。
告诉屋里的人,有意向的可以报名——快冻死、累死的不要,别死外面了。”
“好的好的,我会告诉他们的。”
小孩尼克从兰利夫人身后露出半个脸来:“我可以去吗”
“你去个屁!”
欧文用金属手指戳了戳尼克的脸,关上了房门。
背对着房子,他笑得相当开心。
洛安见状也是笑了:“老大,你笑得象个夜袭寡妇房的家伙,特别是发热灯的灯光从下往上打光”
“去去去!你还调戏上我了?!”
两人很快走回了街道上。
两人很快又走进了医务所里。
皱着眉头的托马斯本来还在案前伏案写作,听见房门后立马变得惊愕。
一打开门,两人就往里面塞了一把雪,把这个总是面瘫脸的医生吓了一跳。
病人们见状哈哈大笑。
他们又朝着其他房子走去。
那里有父母双亡的孤儿,这些孩子在寒夜中思念父母时忽然听到了意外的敲门声。
他们甚至有一瞬间幻想这是他们死去的父母重新回来了,在这冰冷和黑暗的时刻,掩人耳目地回来。
但当他们打开门缝,门外的却是活人,这些活人是他们父母的朋友,也是他们的长辈,在寒风中讨人厌的告诉他们不要哭鼻子。
那里还有了无牵挂,子然一身的工人,有时候他们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在这冰冷的世界活下去。
然后朋友敲响他们的房门,在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