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厚重的玄铁门尚未完全开启,一道细微的金属摩擦声便划破了廊外凝滞的空气。
赵煜抬手欲推,却在指尖触碰到门板的瞬间,听见门外传来压抑的抽气声,数道摒息已久的呼吸陡然释放的响动,混杂着衣袂摩擦与脚步跟跄的轻响,如同骤雨打在笆蕉叶上,细碎而急切。
他心中微动,想起闭关前叮嘱的“炼制期间不可惊扰”,想必这些人已在此守了许久。
推开门的刹那,光线猛地涌入昏暗的密室,映出门外长廊下黑压压的人影。
为首的素柳一袭月白劲装,腰间悬着鎏金药囊,平日里沉静如水的眼眸此刻盛满了血丝,鬓角几缕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见他安然无恙,手中紧攥的玉盒才略微放松下来。
“小王爷!”
素柳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斗,话音未落,两侧的人影已如潮水般涌来。
玄老拄着龙头拐杖,两只异瞳死死盯着赵煜,散发着异光,似乎在探查着他的伤势,但似乎触及到了什么,赵煜识海中的天演玄象盘轻轻一震,散发出一层柔和的光晕遮挡住了玄老的目光。
“咦?!”
玄老神色微动,关闭了灵目,看向赵煜说道:
“恭喜小王爷,看来小王爷的宝贝练成了。”
不等赵煜回话,一旁的葛神医已经背着药箱,快速来到了赵煜跟前,三指搭在赵煜的手腕上,眼神锐利如鹰:
“气血充盈,筋骨间有精粹元气流转,怪哉!以小王爷之前的炼制方案,炼制秘宝需耗损不小的精血心神,怎会……”
他话未说完,便又改口道:
“不对,小王爷的精气神略有隔阂,显然是元气大伤后又服用了某种天材地宝恢复了过来,只需静养几天便可重新圆润一体,难道小王爷还准备了其它灵药?”
葛神医喃喃自语,对赵煜的情况略感好奇,这可与赵煜之前的安排不符,以原本的计划估算,赵煜炼宝之后虽不至于彻底油尽灯枯,但也绝对会损伤不少元气,否则也不会提前让他们在这守着随时预防意外情况的发生了。
而且这段时间来他研究王府秘药,也没有发现能让赵煜一身元气恢复的如此恰到好处的灵丹妙药,或者说,赵煜现在的情况,更象是一位顶尖神医时时刻刻守在他身边,为他长时间精心调养了的结果,可不是胡乱吃些丹药就能做到的。
葛神医一时间也摸不清头绪,不过一旁关注的几人却明白赵煜确实无事,纷纷松了一口气,更远处,十几个王府护卫按刀而立,铠甲缝隙间渗出汗水,显然是奉命在此严防死守,连衣角都因长时间紧绷而微微颤动。
而在人群后方,几名管事模样的人捧着铜盆、药囊和锦被,随时准备冲进去照料伤员,此刻见赵煜毫发无损,个个眼框发红,险些落下泪来。
“本王没事,你们先去看看鲁大师,鲁大师还在昏迷之中。”
赵煜抬手安抚众人,目光扫过素柳手中的玉盒,心中一暖,伸手将玉盒拿来打开,只见玉盒中央放着一颗玉色的灵丹。
丹丸外表温润,表层流转着九道细密的金色纹路,正是王府秘藏的“造化灵丹”。
此丹以九种奇珍灵草为主药,是由入道高人祭炼九九八十一天炼制的真正,开炉时需引动天雷作为药引,莫说救治重伤,便是修士魂飞魄散前含服一颗,亦能在七日内起死回生。
整个王府之中,也只有两颗,另一颗被他父王随身携带以防意外,楚扬王妃竟将如此珍宝交给素柳随身携带,可见对他安危的重视。
素柳见他拿起造化灵丹,双眼微微泛红,低声道:
“王妃娘娘这几日也一直在为公子担忧,若您还未出密室,恐怕便要……”
她没再说下去,只是指节因用力而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