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没有半分争执的火气,只是在共同探讨一个难题。
赵煜静静听着,忽然笑道:
“本王倒想起一件事。去年楚州有个铁匠,脾气暴躁,常与邻里争吵,私德算不得好,却能将农具打得异常坚固,比别家的耐用三成。农户们宁愿多走几里路,也要买他的农具。后来他儿子生病,没钱医治,还是农户们凑钱帮他渡过难关。”
他看向李恒宏:
“这铁匠的‘私德’虽有缺,却因‘公德’(打好农具)赢得了尊重;农户们帮他,也是因为他的‘行’而非‘心’。这是否说明,‘公德’的本质,终究落在‘做事’上?”
李恒宏抚掌大笑:
“小王爷此言,说到了点子上!‘公德’不是空谈道理,而是实实在在的‘做事’,官吏做好官,农夫种好田,工匠造好物。至于私德,能修最好,若暂不能修,只要不碍公事,便给些馀地。毕竟,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夕阳通过窗棂,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赵煜看着李恒宏鬓边的白发,忽然明白这位老儒为何能在天下都有一席之地,他的“公德”理念,不是高高在上的教条,而是融入烟火气的智慧,既承认人性的复杂,又坚守做事的底线。
沉清砚起身时,不慎碰掉了桌角的一卷竹简,连忙弯腰去捡,却见竹简上写着“民为邦本”四字,笔迹苍劲有力,正是李恒宏的手书。
“这是老夫近日写的札记,”李恒宏拿起竹简,递给赵煜,“小王爷若不嫌弃,便留着吧。”
赵煜接过竹简,指尖触到温润的竹面,隐隐明白了李恒宏邀请他的用意,这位老儒不仅是在传递一个信号:
楚州文会的暗流中,李家愿意与王府保持默契,共同维护楚州的安稳。毕竟,无论是沉家这样的世家,还是萧天平这样的潜力股,都是李恒宏看重的人,而他将这两人摆在赵煜面前,便是一种信任的姿态。
更是对他之前的所行所为颇为欣赏,想在他身上印证一些东西,毕竟,一位权贵能安分守己不祸害他人已经是极好的了,如果能再顺手做些好事,绝对能成为他“修公德”理念的一个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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