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涤楚州各处,八十岁老翁能识字,神思不衰,是文气涤荡了昏聩;三岁孩童能记字,是文气滋养了根骨;秀才举人辈出,是文气催开了文脉······
这其中的巨大好处,楚州各方势力自然心知肚明,各个闷声发大财不往外透露,但岂能瞒得住外人的眼睛?
看着沉清砚还要说什么,连忙站起身,声音比平时高了些:“沉兄慢慢喝,我让管家备了些新茶,我先去看看绸缎庄的帐。”
说完,便急匆匆的转身下了楼时,沉清砚笑了,折扇轻摇间带起一阵风,吹得窗棂上的铜铃叮当作响:
“真是些个守财奴,当我们都是瞎子似的。”
话音未落,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孩童的诵读声。十几个垂髫小儿排着队走过,手里举着木牌,上面写着“学而时习之”,稚嫩的声音里带着认真,连路过的货郎都放慢了脚步,生怕惊扰了这份清朗。
沉清砚望着那些孩童的背影,忽然对身后的书童道:
“快去看看家里的小子都起来了没,文会就要开始了,我沉家以后也要常来蹭蹭机缘!”
楚州文会的好处,可是让其他各地的人眼馋的很啊,正说着,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喝彩。
原来是杭州的‘诗剑双绝’陆文远,此时正站在画舫船头,随口吟出一篇新作《楚州行》,声如洪钟,连对岸的茶棚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诗中“运河帆影接云帆,文庙书香入画帘”一句刚落,街边的书生们便纷纷抚掌,连挑担的货郎都停下脚步,脸上露出骄傲的神色。
“文会开始了。”
沉清砚收起折扇,“今年的诗会主题是‘竹’,正好合了李公提倡的文风,外直中空,有节有骨。”
文庙门前的石阶上,早已挤满了等侯的人群。
朱红大门缓缓开启时,门内传来整齐的钟鸣,十二声钟响过后,身着绯色官袍的楚州学政率先走出,身后跟着白鹿书院山长与几位须发皆白的老儒。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路,孩童们踮着脚张望,手里还攥着刚买的“文曲星”糖画。
“肃静!”
学政的声音通过扩音术传遍广场,“楚州文会,今岁已是第十一届。此次会程,先开诗会,再启画会,日暮时分,由恒宏先生讲经。凡参与者,需守文庙规矩,不得喧哗,不得舞弊,违者逐出会场,永不得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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