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她头发用青布挽成髻,鬓角插着根银簪,看着象个走街串巷的药婆,可指尖捏着的黄符却泛着淡淡的金光,她早年在湘西学过赶尸,最懂这些邪祟的软肋。
“里面的老虔婆听着,你那襁保里的死婴再不放出来,老婆子我就泼黑狗血了!”王婆子声音不高,却穿透尸气传进坊内,“三十年前你在湘西偷婴孩炼尸,被我师父打断过腿,忘了?”
坊内突然传出“咯咯”的怪笑,像老母鸡被掐住脖子:“当年那老虔婆早被我喂了僵尸,你这小丫头片子倒敢来管闲事?”
话音刚落,酒坊的后窗突然飞出个黑团,落地时“噗”地散开,竟是个腐烂的襁保,里面裹着的不是婴孩,而是个拳头大的肉瘤,肉瘤上长着数十只眼睛,正死死盯着王婆子。
“哟,把‘百目尸胎’都带来了?”
王婆子挑了挑眉,从篮里摸出张黄符,“这东西要靠活人的惊惶气养着,你把它藏在酒坊,是算准了文会期间这里人多吧?”
尸胎被她戳破心思,肉瘤上的眼睛突然齐齐睁开,发出刺耳的尖啸。酒坊内顿时传出桌椅倒地的声响,十几个被尸气迷晕的酒客竟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这些人双目无神,嘴角淌着涎水,正是被尸胎引动了尸气的活尸。
“小丫头,你救得了一个,救得了一群吗?”
尸姥姥的声音从活尸身后传来,一个佝偻的老妪从活尸堆里走出来,怀里抱着个新的襁保,指甲泛着乌青,竟有三寸长,“这些人里可有楚州高官的亲属,你要是敢伤他们,楚州知府第一个饶不了你。”
王婆子没动,指尖黄符突然燃起淡金火焰:“你以为用活人当盾牌就有用?”
她突然将符纸往地上一掷,火焰落地时竟顺着活尸的影子往前烧,这是“燃影符”,专烧邪祟附在人身上的尸气,不伤活人分毫,是一门比较偏门却又难以绘制的符录。
活尸被影子上的火焰烫到,突然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上的尸气像被点燃的油脂般滋滋燃烧。其中两个衣着华丽的人身上的尸气较淡,烧了片刻便猛地清醒过来,瘫在地上大口喘气,然后王婆子一摇手中藤篮,便将两人收走救了下来。
尸姥姥的威胁,在六扇门的针对手段下,轻易便被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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