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目光落在那具破烂长衫上。布料虽已腐朽，却能看出昔日的精致纹路，领口甚至绣着半朵褪色的云纹，这绝非普通农户的服饰。
枯骨的颌骨剧烈开合，发出“咔咔”的声响，似乎在表达愤怒。赵煜却不为所动，屈指在头骨上轻弹了一下：“生前是个风水师？”
枯骨猛地一僵，眼窝中的红光骤然闪铄，显然被说中了底细。
赵煜嘴角微扬。从这老鬼能引动地脉阴煞来看，生前必然精通风水术，只是不知为何堕入邪道。
他散去光网外围的能量，只留下一层薄薄的光晕锁住枯骨，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钱，以指尖精血在钱眼处画了个简单的符文，随手贴在头骨顶端。
“这是锁魂钱”，”他淡淡道，“你若老实回答问题，我便解开；你若耍花样，这铜钱会一点点蚕食你的残魂，让你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铜钱粘贴的刹那，枯骨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手段远在他之上。
“说吧，”赵煜站起身，负手而立，“生前姓甚名谁？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
枯骨沉默了片刻，沙哑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老夫————沉万山。生前确是风水师，家住清溪镇北的沉家坳。”
赵煜挑眉。沉家坳他这几天收集到的消息里提到过，是个废弃的村落，据说十年前一场瘟疫后便无人居住。
“瘟疫？”他追问。
沉万山的红光闪铄了一下，似有追忆：“是地脉异动引发的疫气。那年我奉县太爷之命去镇压，却被人暗算，断了心脉————”声音陡然变得怨毒，“那帮狗贼觊觎我的《青石秘要》，竟趁我施法时偷袭！”
赵煜了然。看来这老鬼生前还有段恩怨。他没兴趣追究陈年旧帐，转而问道：“你是如何变成鬼修的？”
“嘿嘿————”沉万山发出低沉的笑声，“老夫也有些后手。当年寻到一处养魂阴穴”，就在黑风林深处。我让心腹将我葬在那里，以秘法剥离残魂，借阴穴煞气蕴养百年，本想化作厉鬼报仇，没想到————”
声音顿住，带着一丝不甘，“还没等我功成，陈老头的法界就扩展到了黑风林，把阴穴封了大半！”
这就难怪了。赵煜想起陈先生的法界布局，确实将黑风林边缘纳入了镇压范围。沉万山被压制十年，实力怕是远远不如生前之时，等到陈先生死后，才敢寻机摄取精气提升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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