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桩入土的刹那,尸煞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上的黑褐色尸斑竟淡化了少许。
赵煜也没有闲着,随手捡起地上的桃木枝,蘸着香炉里的香灰,在地上画了个“坎卦”。香灰遇风不散,形成一道水纹般的屏障,吊死鬼的白霜落在屏障上,顿时化作水汽消散。
趁这间隙,林墨将剩下两根铁桩砸入东西两侧的地脉节点。当最后一根铁桩落地时,定盘镜突然爆发出璀灿的光芒,与三根铁桩连成一个等边三角形,将尸煞牢牢困在中央。
“法界归位!”
林墨双手按在定盘镜上,镜面映出的地脉脉络突然亮起,整个清溪镇的法界印记被同时唤醒土地庙的神象、路口的石碑、镇东的老槐树————所有残留着陈先生气息的地方都泛起金光,最后导入定盘镜中。
光幕上属于司地正位师的权限印记彻底亮起,林墨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终于完全掌控了法界的力量。镜面射出的光柱如同利剑般劈向尸煞,被锁住地脉煞气的尸煞根本无法抵挡,在光柱中化作一滩黑灰。
狐妖见势不妙,转身就往黑风林逃去。赵煜早有准备,他在狐妖必经之路上埋下三枚沾着晨露的铜钱一晨露吸收了朝阳阳气,对阴物有天然克制力。狐妖刚一触碰铜钱,便象被烙铁烫到般惨叫,速度顿时慢了下来。
“留下吧!”
林墨追上前来,桃木剑带起一道金光,精准地刺穿了狐妖的心脏。
最后剩下的吊死鬼和小鬼,被重新闭合的法界光幕牢牢罩住,光幕中渗出的金光如同潮水般将它们淹没。
直到最后一丝黑气消散,林墨才脱力般跪倒在地,定盘镜从空中落下,被他紧紧抱在怀里。
这场师兄弟斗法终于落下了帷幕,法界光幕彻底闭合的刹那,清溪镇的空气仿佛都轻了三分,土地庙前的狼借还未清理,散落的桃木钉、断裂的符纸、还有妖鬼消散后留下的黑灰,都在晨光中泛着劫后馀生的沉寂。
赵煜站在神象侧后方,看着光幕上流转的淡金色纹路,识海中的天演玄象盘仍在缓缓转动,复盘着刚才法界复苏的每一个细节。
“难怪一个司地正位师便能护一地安宁。”
他心中暗道。林墨在法界外时,面对尸煞不过勉强支撑;可一旦掌控法界,竟能举手间湮灭百年尸煞,这前后的实力差距,堪比宗师与大宗师之上的鸿沟。
地仙之法修行法门,虽有依赖环境的弊端,却能让修行者在特定局域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着实巧妙。
此时的林墨已被乡老和县尉搀扶起来,他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挂着血迹,却紧紧抱着定盘镜不肯松手。看到赵煜站在一旁,他挣脱搀扶,深吸一口气,带着众人快步走了过来。
“多谢兄台援手!”
林墨对着赵煜深深一揖,动作幅度太大,牵动了伤势,忍不住咳嗽起来,“若非兄台以风水器具拖延十息,清溪镇今日怕是要沦为妖鬼巢穴。”
乡老也跟着作揖,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感激:“这位法师,您可是我们清溪镇的救命恩人啊!老朽代表全镇百姓,给您磕头了!”
说罢便要屈膝。
赵煜连忙扶住他,温声道:“老丈不必多礼,我只是路过此地,恰逢其会罢了。”
他自光扫过周围的惨状,倒在地上的百姓、被妖鬼抓伤的孩童、还有那尊被尸气熏黑的神象,语气沉了几分,“当务之急是救治伤者,清理战场,加固法界。”
县尉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文士,此刻也收敛了官威,拱手道:“法师说的是。只是还未请教仙师大名?此次法师出手本官会上报县里,自有一份报答。”
“我姓武,只是个四处游历的散修。”赵煜没有透露全名,“略懂些风水皮毛,不足挂齿。”
他暂时还不想与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