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料到他会这么问,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风吹过灵米田的“沙沙”声。林墨站在床边,看着赵煜苍白的脸,突然开口反问道:“那你最后为什么救我?”
林墨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他看着赵煜的眼睛,象是要从那双冷漠的眸子里,找到一点过去的影子:“落霞岭上,你明明可以看着那些妖鬼杀了我,为什么要引爆气局救我?那是你准备和我同归于尽的后手,不是吗?”
赵煜知道,林墨问的不是“陈武”,而是那个曾经和他一起长大、一起练气的师兄。
这个问题,是林墨心里的结,也是他能否彻底获得谅解的关键。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喝了一口灵米粥。粥很稠,带着凝气草的清香,显然林墨熬了很久。他放下碗,眼神依旧冷淡,却又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我乐意,我想杀的人,只能我自己杀,只是不想让别人杀了你罢了。”
这句话,一半是伪装,一半是“陈武”真实的执念,从陈武的记忆里,赵煜能感觉到,陈武对林墨的恨,从来都不是“必杀之而后快”,而是“我不如你,却偏要赢你”的执念。
这种执念里,藏着从小到大的比较,藏着对父亲认可的渴望,也藏着一丝连陈武自己都没发现的,对“师兄”身份的在意。
林墨愣住了。他看着赵煜,突然觉得眼前的人,好象又变回了小时候那个别扭的师兄明明关心,却要装着冷漠:明明在意,却要装着无所谓。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这一次的沉默,没有之前的紧绷,反而多了一丝微妙的缓和。
林墨转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灵米田,轻声说:“你的气局重修,需要大量地髓石和灵米。我把你安置在这个院子里,日常用度会让人送来。但你记住,不要踏出院子半步,我还没想好,该怎么跟师门交代。”
赵煜没有回应,只是闭上了眼睛。他知道,林墨这句话,意味着计划已经成功了,没有杀他,没有交给朝廷,甚至没有上报五行支的执法长老,这已经是最大的“谅解”,陈武地仙一脉正式弟子的身份,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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