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栓柱眼睛一亮,脚步都轻快了几分:“真的假的?我上次偷偷摸过那些幡角,上面的符文纹路比咱们土地庙的法界内核都精细,难怪能引动那么浓郁的阳气。”
他想起清溪镇这三年的安稳,又忍不住感慨,“说起来也奇了,自从先生住到落霞岭,黑风林那边安生多了。前阵子那只瘸腿狐妖带着崽子们想闯镇,据说刚过界碑就被一道红光掀飞了,连林师都没出手。”
“可不是嘛!”
王小六拍了下大腿,声音不自觉拔高,“去年春天黑风林的吊死鬼群暴动,阴气都漫到镇口的老槐树下了,眼看就要冲破防护阵,结果落霞岭那边突然升起一道光柱,那阴气跟见了克星似的,半个时辰就散得干干净净。
林师当时站在土地庙门口,望着落霞岭的方向看了好久,嘴里还念叨着师兄————”什么的。”
李栓柱的脚步猛地顿住,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复杂。他比王小六早入师门半年,隐约知道些三年前的旧事,那场让清溪镇法界破碎的大乱,那位叛逃的陈师兄始终是个禁忌,没人敢在林师面前提起。可刚才王小六的话,却让他心里泛起一个模糊的念头。
“嘘”
李栓柱连忙拽了拽王小六的袖子,示意他小声,“别瞎猜!林师交代过,落霞岭的先生不喜旁人议论。再说了,那位陈师兄当年————”
他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只是对着王小六摇了摇头。
王小六也反应过来,吐了吐舌头,不敢再提。两人心照不宣地加快了脚步,山道两旁的树木渐渐变得茂密起来,空气中的灵气也越发浓郁,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硫磺味。
“快到了。”
李栓柱指着前方一道隐约可见的山脊线,那里的雾气似乎比别处更淡,阳光通过云层洒在岭上,隐约能看到一片泛着淡淡红光的田垄,“你看那片灵米田,去年我远远瞅过一眼,每株稻穗上都凝结着露珠大小的阳气珠,种植的都是品质极佳的三阳米!”
王小六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眼睛瞪得溜圆:“乖乖!三阳米!咱们师父种植的也只是玉灵米,比这三阳米差了一个档次,这先生到底是怎么种的?”
他突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道,“我听采买的王管事说,先生每三个月都会让咱们带走一批灵米和灵药,转手就能在青州地界卖上高价,光这一项,就快顶的上咱们一镇的收入了。”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岭下的平缓地带。一道清澈的溪流从岭顶蜿蜒而下,溪水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粼粼波光,水底的鹅卵石上隐约能看到细密的符文,那是“净水符”的痕迹。
几只羽毛翠绿的灵鸟在溪边饮水,见有人来也不惊慌,只是扑棱着翅膀飞到旁边的松树上,歪着头打量着他们。
“这溪水是从先生洞府后的泉眼引下来的。”李栓柱蹲下身,用手掏了一捧水,溪水冰凉甘甜,还带着一丝微弱的阳气,“据说那泉眼是灵性温泉,不仅能浇灌灵田,还能滋养法器。上个月我来送玄铁砂时,亲眼看见溪水里飘着几片赤焰花的花瓣,那可是炼制镇煞符”的主材,在鬼市上论片卖呢!”
王小六也凑过来洗手,目光却被溪流对岸的景象吸引了,那里开辟出了数十亩整齐的田垄,田垄里种植着一种奇特的灵米,稻穗呈淡红色,秸秆上萦绕着淡淡的阳气,如同披着一层轻纱。
田垄边缘插着十二根半人高的石柱,柱身上刻着“定脉”二字,石柱之间有金色的光丝相连,形成一个巨大的环形阵法,将整个灵由笼罩其中。
“这就是三阳灵米吧?”王小六喃喃道,“我在《灵植考》上见过插图,说是要在阳气最盛的地阳宝穴才能种活,没想到先生真能培育成功。你看那光丝,应该是用玄铁砂混合朱砂凝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