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转了多半圈下来,也不过收了几十文钱,秀眉微蹙,却依然口中不停的念着词。转眼间已到了冷秋云面前,冷秋云刚刚只是大声叫好,眼见清秀女子端着笸箩来到自己面前,忙伸手往怀里摸,忽然想到自己是修行之人,早已多年不碰这黄白之物,却哪里有钱与他,只得尴尬一笑道:“这位姑娘,在下出门仓促没有带银两,下次给你吧。”
那小姑娘见冷秋云穿着不凡,俨然便是大家公子的做派,哪知行事如此小气,将头垂下道:“公子既然手头不便,也不必在意,不用说什么下次之言戏耍奴家。”旁边围观众人也纷纷拿不屑的眼神看着冷秋云,显然觉得这冷秋云在扯谎,穿着如此体面之人怎会连几文钱也拿不出。
冷秋云闻言更尴尬了,自打修仙以来,还从未有过今日的窘态,被人当成白嫖的了。微一沉吟,摸出两粒丹药来,对少女道:“在下虽然未带银两,却带有两枚丹药,便送与这位姑娘吧。”
李安抬眼一看,这冷秋云拿出的两枚丹药竟是“洗髓丹”,虽然对修仙者无效,但是对修武者来说却是洗炼筋骨的圣药。难得他一个炼气巅峰的修士,居然还带着这种低阶丹药。
小姑娘一眼疑惑的看着冷秋云手里的丹药,却没有伸手去接,冷秋云把丹药放在笸箩之中,笑道:“这丹药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据说在强身健体上还是有几分效果的,还值几两银子,小妹妹要小心保存了。”
小姑娘闻言也不知信了没有,对着冷秋云福了一礼便又看着李安,李安尴尬一笑道:“我们两个是一起的,你还找这位公子要吧。”
冷秋云气的打了李安一下,道:“我和他不相干,这位公子身上银子可多得很,看你心意是否诚恳了。”
小姑娘闻言信以为真,闪着水灵灵的大眼珠看着李安,对着李安盈盈一福,面上露出哀怨的表情道:“奴家给这位公子行礼了,我父女二人因得罪了家乡大户,容不得身,这才不得不流落江湖卖艺,今日若得了公子恩德,小女子来世结草衔环,不敢忘了公子大恩。”
李安无奈的看了冷秋云一眼,这货可真会甩锅,此时众目睽睽之下,自己也变不出银子来啊,只得仰脸看着天空,假装沉思了片刻,忽道:“本公子欲待舍财与你,奈你命中与财无缘,若是强与了你,反而会给你带来血光之灾,也罢,念在你一片赤诚,子夜时分你去前面的酒楼找我,我自有一桩富贵与你,记住,只能你一人前来。”
众人一听李安之言,轰然大笑出声,之前旁边这人拿出两粒不知名的丹药胡吹大气也就罢了,这个就更无耻了,还让人小姑娘夜半三更去酒楼找他,摆明是图谋女色无疑了。
小姑娘听言也是气的脸色惨白,哼了一声端起笸箩便走,嘴里还骂了一声:“登徒子。”
李安瞪了一眼冷秋云,低声道:“都是你害的,我们还是快离开此处吧,再看下去一会儿要惹了众怒了。”
二人便挤出人群,却已不见了田治文等人,忽见一名短发长脸的修士远远站着,正是跟随田治文一起任务的,正东张西望的看着什么,一见二人走了过来,忙道:“冷师兄李师弟,田治文师叔在前面的孔家酒楼等我们,让我在此等你二位。”
二人便跟长脸修士一起去了孔家酒楼。
孔家酒楼一共七层,在这昌州城中已开了一百多年,算是老字号了。此时六人坐在酒楼最高层的一个临窗的桌边,俯瞰着昌州城的景物,只听田治文一声长叹道:“上一次在这个酒楼吃饭,还是八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还只是凡人一个,被家中长辈带着来这孔家酒楼赴宴,偶然间遇到一名正一教的前辈路过此地,一眼便看出我身具灵根,只是此前辈有要事在身,无暇收徒,于是写信一封把我推荐给了青霞宗的朱长老。那时朱长老还只是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