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区马路上——那时候丰满这边刚开始修路,这条路直通水库方向,白天还有几个修路的工人,到了晚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为啥?因为这是条断头路,路还没打通呢,谁他妈闲的没事往这儿跑!
这地方离丰满水库近得很,周围全是树林子,夜风吹过树梢,呜呜作响,里面还夹杂着不知是什么鸟“咕咕嘎嘎”的叫声,听着就他妈瘆人。
张卓一把将王斌从车里拽出来,抬腿就踹了他一脚:“给我下来!”
王斌一个趔趄摔在地上,连忙爬起来求饶:“张卓!张卓!当年的事,真就是个误会!是老二失手了!我跟你不掖着藏着,我那天去你家,本来就是为了一张纸条!谁知道你妈那么刚烈……”
“我妈的事是误会?”张卓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上去就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当着我爸和十三岁的我,把我妈的脑袋砸了三个大窟窿,你敢跟我说是误会?!”
“都过去十多年了!事儿都过去了!”王斌捂着脸喊。
“你过去了,我他妈过不去!”张卓红着眼睛吼道,“那是我一辈子挥之不去的噩梦!”
王斌一看硬的不行,赶紧换软的,哭丧着脸说:“我给你拿钱!行不行?我给你拿一百万!不,两百万!我在江州还有套房子!床底下就有两百万现金,你拿去,你现在就走!老三那事儿我知道是你干的,我负责找人把案子消了,咱这事儿彻底拉倒!你家一条命没了,老三给你抵了,我也给你赔罪,我给你拿钱,你说个数,多少都行!”
这时候的王斌,啥兄弟情谊、官场脸面,全他妈顾不上了,能活着比啥都强。
“两千万我也得要你的命!”张卓咬着牙吐出这句话,一弯腰从车里拎出一根实心大铁管子,那管子锃亮,看着就他妈吓人。
没等王斌反应过来,张卓轮起铁管子,照着他的腿就抡了下去!
“操”!
“咔啪!”一声脆响,王斌的腿直接就折了,骨头碴子都戳破皮了!他“嗷”的一声惨叫,扑通一声摔在地上,疼得浑身直抽抽。
张卓压根没停手,手里的铁管子跟雨点似的,照着王斌的胳膊、腿一顿猛抡!
张卓红着眼珠子,跟疯了似的,把这么多年憋着的火全他妈宣泄出来了!
手里的铁管子抡得溜圆,“操!操!操!”的闷响一声接一声,砸在王斌身上,骨头“咔吧咔吧”的碎裂声听得人头皮发麻,少说也得有三十处骨折!
这时候的王斌,想动都动不了了,胳膊腿断了好几截,软塌塌地耷拉着,跟烂面条似的。
脸上鼻青脸肿,鼻子嘴巴全是血,内脏指定也被打坏了,一口接一口地往外吐西瓜汁似的血沫子,哼唧都费劲。
他瞅着张卓,眼珠子里全是怨毒,心说操你妈的,但凡老子能活下来,指定把你这小杂碎粉身碎骨!
可他想多了!
张卓瞥了他一眼,转身就往道边走去。
这断头路是个缓坡,道边大树上绑着根大拇指粗的绳子,绳子那头拴着个五六个人都抱不过来的大水泥管子,那玩意儿沉得能压死头牛!
傍晚为了把这水泥管子栓在这,张卓也费了好大的劲。
张卓拎着把明晃晃的砍刀,“嘡啷嘡啷”地奔着水泥管子就过去了,到了跟前,他回头扫了一眼瘫在地上的王斌,冷笑着开口:“当初我爸是怎么被这水泥管子压瘫的,你他妈还记得吧?是你逼他去工地拉管子的!出了事你但凡有点人味,给我家一条活路,都没有今天这些事!
今天老子给你个机会,你要是命大,能像我爸当年那样扛住这管子,我就留你条狗命!你要是命短,那就活该,说明你八字不够硬,不配跟我张家结仇!”
“去你妈的!”张卓骂完,抡起砍刀“咔吧”一声就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