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啪嚓”一下就往那儿一坐,赵三儿赶紧拿起桌上的小烟,恭恭敬敬给递了过去,陪着笑说:“不是,寿哥,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啥叫瞧得起瞧不起的,这事儿跟那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今天你也看见了,钱这玩意儿,你手风这么不顺,哪能硬往上冲呢?玩这个东西你还能不懂吗?运气背的时候咱就躲一躲,等运气红了、手气顺了,你再往死里玩,我说这话没毛病吧?今天这状态不对,不得劲儿,就别硬撑着玩了。”
花和尚把烟往桌上一放,压根不吃这一套,张嘴就骂:“操,啥意思啊?我才输多少钱啊?就这么俩小钱儿,说真的,我花和尚压根就没放在眼里。你要是真拿我当兄弟,觉得我这个人还行,别废话,赶紧再给我拿二十万出来!”
赵三儿一听这话,心里当时就乐了,也暗自嘀咕:你花和尚是真有点飘了,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你在柳河这地方有啥啊?你有啥正经买卖?还是说有啥能拿得出手的支柱型产业?不就养了几台破出租车,还全都是八手的老夏利,再有两个小录像厅,一个破舞厅,外加一个不咋地的破浴池。就你这点家底,满打满算值个百八十万都得往多了说,还敢说三五十万不当回事,这牛逼让你吹的都没边了!再这么输下去,你这点全部家当都得赔进去,一点都剩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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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花和尚兴许在外面玩社会、耍横这一套还行,真要说做生意挣钱,手里实打实赚的钱,你跟我赵三儿咋比啊?那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个是祖师爷,一个就是重孙子!
但是赵三儿这人向来做事留一线,跟谁都不往死里得罪,也不轻易撕破脸,能不得罪人就不得罪人。
赵三儿往前又凑了凑,依旧陪着笑脸劝:“这么滴吧寿哥,要不咱先出去吃口饭,门口就有一家小羊肉馆子,你别看门脸小,里面啥都有,水爆肚、焖小羊蹄,还有手抓羊肉,做的那是相当地道,嘎嘎好吃!这么地寿哥,咱先出去喝点儿酒,放松放松心情,换换运气,等晚上回来了再接着玩,你看咋样?”
赵三儿这时候做的已经是仁至义尽了,面子给的足足的,都到这份上了,顺着台阶下不就完了吗?你就顺着说一句:那行,走吧,大哥听你的,咱先出去喝点儿,等回来我要是还想玩,你再给哥拿点钱,行不行?
这事儿不就顺顺利利过去了嘛!可花和尚偏偏就不,他“嘎巴”一下往那儿一坐,彻底不知道自己姓啥了,眼珠子一瞪,狠狠一立愣,冲着赵三儿就吼:“不是,赵三儿,我就问你最后一句,这钱你到底能不能给我拿?”
三哥这么一瞅,叹了口气,耐着性子说:“不是,这么滴,寿哥,你要是真这么说话,那我再给你拿五万,行不行?我先给你拿五万,你试试手风,手气要是顺了,你就多玩一会儿,你要是觉得今天还是不行,这五万再搭进去,寿哥,咱就拉倒,今天别玩了,你听我一句劝!”
这玩意儿真就是这么回事,人有的时候就得听劝,可花和尚那是油盐不进,压根不听劝!
他往赵三那儿笑脸一瞅,当时就急眼了:“五万块钱?赵三儿,你在这儿磕碜谁呢?五万块钱能玩几把啊?你搁这儿跟我扯犊子呢?我花和尚在你这儿有没有面子?我就问你一句,二十万你能不能给我拿?赶紧的,消停的,赵三儿,别等我跟你俩翻脸!”
三哥这边一听,心里当时就不得劲了。
三哥当时在长春,那也是有头有脸、有段位的人,虽说跟梁旭东、于永庆,还有贤哥比不了,可就你花和尚这逼样,一个外地来的混社会的,敢在长春跟他呲牙咧嘴,赵三儿真想收拾你,那不是手拿把掐、轻松加愉快的事儿吗?
赵三儿当时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