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赵三拿起手机,准备拨通一个人的电话。
这人在东北地界名气极大,道上人人都知晓,也是出了名的硬茬,最是能扛事,赵三当下就打算找这位大哥出面摆平这件事。
赵三缓过神,直接把电话打给了焦元南!
这段日子焦元南一直待在东北哈尔滨,没往北京跑。他家里有妻儿老小,外头也还有相好的,根本没法常年守在北京。
电话拨过去,接电话的是焦元南的原配媳妇赵志平。
焦元南老丈人赵军也是道上混的,他媳妇性子也泼辣,早先还曾拎着家伙出面帮焦元南摆平过事端,在圈子里也是出了名的厉害。
“喂,你好。”
赵三客气开口:“弟妹,我是长春的赵红林,大伙都叫我赵三哥。麻烦问下元南在不在?我找他有点急事。”
赵志平连忙应声:“原来是三哥啊,你好你好。他在家呢,回来都俩月了,这会儿还没起床呢,他向来不到中午不起身,你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喊他。”
挂了电话,赵志平走进里屋。就见焦元南睡得正沉,呼噜打得震天响,整个人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别睡了,快起来,长春来的赵红林三哥打电话找你。”
焦元南迷迷糊糊摸过手机接起电话:“喂,三哥,咋了这一大早就打电话?我还没睡醒呢。”
“元南,我现在就在哈尔滨。昨天去朋友场子凑局玩牌,半路出了岔子,事情有点棘手,你方便的话咱们见一面细说。”
焦元南揉着惺忪的睡眼回道:“行啊,我家地址你也来过,直接过来就行。我再躺会儿,等你到了再说。”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道上混的人大多习惯熬夜,早睡早起根本不沾边,焦元南更是如此,每天非得熬到中午才愿意起身。
赵三这边也不想继续在医院耗着,头上虽说缝了两针,他简单处理了伤口,贴上创可贴、又用纱布缠好,直接办理了出院。
随后吴立新开车,载着赵三直奔焦元南的住处。
焦元南住的不是楼房,是自家翻盖的大平房,院子修整得跟小别墅一样讲究。大院里种着花草,还养了看家的大狗,里外布置得十分气派。
车子开进院子,赵志平早早打开大门迎了出来。赵三下车问道:“弟妹,元南这会儿起来了吧?”
“听动静应该是醒了,快进屋吧。”赵志平目光落在赵三的脑袋和肿胀的脸上,顿时一惊,“哎呀三哥,你这头脸是咋弄的?看着伤得不轻啊。”
“别提了,说起来就来气。”赵三摆了摆手,抬脚跟着往里走。
推开焦元南卧室的门,一股子浓重的臭脚丫子味扑面而来。
焦元南平日里本就不爱收拾,生活上大大咧咧,这股味道家里人早就习以为常了。
焦元南刚坐起身,一转头瞧见赵三这副模样,当场瞪大了眼睛:“哎呦我去!三哥,你这是被谁给揍了?”
赵三一肚子火气,说话瓮声瓮气的:“还能有谁,昨晚在牌桌上栽了跟头。忙活一整夜,账面赢了一千多万,结果对方输急眼赖账,上来就是一顿拳打脚踢,直接给我打懵了。我都两三个月没跟人动手、没挨过揍了,这回算是栽大了。之前一直没吃过这种亏,没想到昨天让人揍得这么狼狈。”
此刻赵三半边脸肿得老高,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他说话腔调怪怪的,是因为鼻梁挨了好几记重拳,原本就旧伤不断的鼻子这回又被打坏了,鼻孔里还塞着棉签和卫生纸止血,喘气、说话都受影响,所以听着格外别扭。
赵三唉声叹气,一脸憋屈地开口:“元南,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了。这事出在哈尔滨一个朋友的场子上,那人你也不熟,我就不提名字了。现在有两个人,一个欠我八百万,另一个欠我五百万,合计一千三